“就是,臭不要脸的,滚滚滚。”

    “以后谈恋爱的别和我们玩儿,不是一个档次了,看不上。”

    唐六一:“能别一巴掌拍死吗?”

    ……

    欢闹过后,倒还是都回答了那个问题。

    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也没什么可尴尬的。

    算下来,各占一半。

    轮到宋清然的时候,她看了眼对面的男人,笑着摇了下头,“没有,那时都顾着学习。”

    “对哦,我记得那时向风你俩那绯闻传得一溜一溜的。”

    一旁的向风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都说是绯闻了,这么多年了,老子到底喜欢谁你们还看不出来啊?”

    唐六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不出来啊。”

    向风也跟着笑,“那你这眼睛不行啊。”

    旁边有个男生跟着起哄,“眼光也不行吧。”

    ……

    后面又换了个地儿续摊,宋清然没再跟着去,一个人走在西桥边吹风醒酒。

    她撒了谎,弥天大谎。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宋清然下意识地朝声源处瞥了眼,是陆远深,而何以随利落地挂断。

    才放回桌子,铃声就又响了起来,男生眉毛蹙成一团,拿着手机起身往门口走去。

    唐六一:“对了,清然,跟你说个有意思的。”

    宋清然收拢思绪,偏头望向她,“就是你敢信,李伯伯今天居然主动来了我家。他平时从不串门,大早上的,我爸妈都不在,我开门直接被吓得一哆嗦。”

    宋清然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唐六一蓬头垢面的,再顶着张不耐烦的脸,上面可能还有口水印,还不一定是谁吓到谁吧。

    “而且你知道他来干什么吗?”

    看她一脸神秘的样子,宋清然不禁有些好奇,顺着往下问,“干什么?”

    “借生姜。”

    “哦。”宋清然明白了,“他应该是要给自己煲汤吧。”

    唐六一猛地摇了下头,“漏,大漏特漏。”

    哟,不错啊,丫的语言进化挺先进啊。宋清然在心里嘀咕。

    “他要给他生病住院的小儿子煲汤。”看出了她的疑惑,唐六一解释道:“他小儿子前段时间被调到a市工作了,你是没看到他那副高兴的样子。”

    平时不苟言笑的人,突然间高兴起来。宋清然想象了下,那不是就跟何以随差不多呗。

    唐六一还在说:“突然间变得这么慈祥,我还有点不太适应。”

    宋清然:“年纪大了,其实都会这样的。”想到唐六一之前缩在她后面不敢按门铃的样子,“你之前还怕人家,现在还怕吗?”

    唐六一尴尬一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唉,都是年少不懂事。”即将提起自己儿时的窘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我小时候用石头砸过他家窗户,他把我提到我爸面前狠狠地训了一顿,那可是我爸第一次打我。”

    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她是独生子女,唐彦正虽然对她的成绩略有不满,但她从小都是家里宠着的,突然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也难怪她会害怕李沛,估计多少还是会有点阴影吧。

    宋清然想到那层书房靠窗口的那个书架缺了一大块,还有那个木雕,想来就是那时候被玻璃砸掉的吧。李沛那么爱书,难怪那么生气。

    突然,某个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现。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她瘫在床上看小说,唐六一哭着给她打电话。

    “清然,住在我家隔壁的一位邻居今晚去世了。”

    她当时一愣,很少见唐六一哭得这么伤心,也从未听她提及过这个人。“怎么这么突然?”

    “听我爸说好像是为了给他儿子煲汤,煤气泄漏。”

    那晚,电话那头的唐六一哭了好久。

    可怜天下父母心,想到自己的父亲,这世上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生死离别。宋清然也忍不住难过,她翻开了那本日记。

    后来,跟何以随结婚后,她回家翻箱倒柜地把那本四年未见的日记本翻了出来。每每看到这里,她总是想不起来当时究竟为什么会写下这样的一句话。

    或许只是随意感慨,又或许是时间真的太久,总之她忘记了,她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此刻,当再次听到时,她才猛然想起这件事。宋清然一把把唐六一搂在她脖颈的手拉了下来,急切地问道:“你刚刚说李教授要给他儿子煲汤?”

    唐六一一脸蒙圈地点了下头,“对啊,怎么啦?”

    “他儿子身体不太好,上次咱俩撞见那次,他就是练手呢?正好,这不机会……”

    宋清然猛地从座位站起来,动作太大碰倒了没盖瓶盖的汽水,液体从桌子一直蔓延到地板,她也无暇顾及,直接就往门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