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让官兵往后退了三米的位置。好让外面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百姓,能看个明明白白。

    他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沈依依不是他亲生的,自然是要让众人看清楚。

    这样他无论怎么处理沈依依,都不过分!

    师爷很快端来了水和一把小刀,就等着沈老爷喊开始。

    不过对师爷端来的水,莫莲却持怀疑的态度。

    平日里季姨娘就没少跟师爷打点关系,师爷肯定是帮着季姨娘的。

    “依依在大牢里就差点被人毒死了,这水鬼知道会不会被人下了手脚。”莫莲丝毫不顾形象,走上前据理力争道。

    “依夫人的意思,小的还会害了七姑娘不成?”师爷板起了脸问。

    “我娘的意思是,这滴血验亲必须要公平公正公开!”沈依依冷笑着扫向师爷反击。

    别以为她没看到季姨娘走进来的时候,给他使了个眼色。

    “放肆!这里是公堂,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胡闹!”沈老爷气得怒拍惊堂木。

    莫莲吓得抓着女儿就想跪下去,沈依依赶紧伸手拉住她。

    “知府大人我们没有胡闹,既然是我跟你做的滴血验亲,这碗水和刀,最好不要脱离我们的视野。我娘也只是想在大家的见证下重新接碗水,洗下刀而已,这个要求过分吗?”沈依依抬头看向她爹,不卑不亢地质问。

    此话一出,外面看热闹的人都不由纷纷点头。

    可沈老爷却觉得沈依依是在拖延时间,就在他要以扰乱公堂之罪。对沈依依施以杖罚的时候,踏雪匆匆赶了过来。

    “参见知府大人,我奉神医之托,特意前来保护沈姑娘!”踏雪说着,还特意奉上了一封书信。

    沈老爷眉头紧皱地让人呈上来,视线紧紧盯着踏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男子绝非等闲之辈!

    待师爷将书信呈上来后,沈老爷拆开书信,里面掉出来的物件,吓得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这是……冷面阎王的令牌!

    冷面阎王是支只效忠于皇上,同时也是皇上用来与朝中黑暗势力制衡的神秘队伍。

    他们行踪飘忽不定,样貌除了皇上也无人知晓。

    这两年来,这支冷面阎王都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贪官污吏。

    沈老爷猜不透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更猜不透那神医是什么身份!

    不过既然他们能拿来冷面阎王的令牌,就足以令他变得惶恐。

    沈老爷反应过来,紧张地起身想要行礼,踏雪冲他摇了摇头。

    “来人呐,给这位公子赐座!”沈老爷只能对下属吩咐道。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踏雪:“这位公子,不知道神医大人有何吩咐??”

    “信上已经交代得很清楚,知府大人怕是没看清信上写的内容吧?”踏雪坐到赐过来的凳子上,冷漠地反问。

    “是是是,本官这就仔细查看!”

    沈老爷赔着笑脸不敢耽误,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跟沈依依之前所说的内容异常相似。

    信中提到,沈依依在大牢里被下了药,并标明了这个药叫蔓血子,是一种对血液有影响的药,服用后患者的血液短时间内都不会融于水!

    后面又提到神医已经替她解了毒,不过为防有心之人,这滴血验亲必须得公证公平公开!

    沈老爷看完信,他心情无比复杂地望向沈依依,不明白这个向来只会给他丢人的废棋,怎么会攀上神医这样的贵人!

    过了一会儿,沈老爷将信放好,又亲自把冷面阎王的冷牌递回给踏雪。

    然后,对手下道:“来人呐,重新去打一桶井水过来!”

    说完,他又试探性地看向踏雪请示:“不知道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这样,就没人敢动手脚了吧?

    踏雪点了点头,带着沈老爷跟了过去。

    一旁的季姨娘顿时慌张到不行,整个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她只能急急地看向师爷,师爷却别开了视线,没理会她求助的眼神。

    老爷都对那名男子忌惮成这样,他横横插两脚进去,不就是想找死吗?

    小兵在两个大人物的注视下,颤抖着手从井里打了桶水上来。

    又重新拿了个碗,将碗反复冲洗了几遍。

    踏雪点了点头,带着新打上来的水和碗,回到了公堂上。

    师爷小心翼翼地递上小刀,踏雪连看也没看一眼,直接从身上掏出了枚银针,又将银针放到桶里清洗了一下。

    然后,他递给沈老爷催促:“开始吧!”

    沈老爷不敢迟疑,赶紧接过来用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并拉了个小口子出来,血珠立马涌出滴落到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