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商城买个木桶买口锅吧。”虽然他们剩余的积分并不多,但这种时候没有必要节约。

    “好。”宋嘉然脆生生的声音答道。

    花了三个积分买了这两样东西,郑立晏已经捡了一大摞树枝,用火折子点燃后,将泉水舀到锅里。

    等水烧开的时间,他就给宋嘉然揉腿,他手劲大,宋嘉然舒服得龇牙咧嘴。

    “对了!”宋嘉然坐了起来,手里突然冒出两碗馄饨,“还有这个呢!咱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吃了!”

    食盒里,清亮中又带着一点浮油的汤里,躺着数十个皮薄肉厚的馄饨,淡淡的小葱香漫了出来。吃了好几天干巴巴的窝窝头的两人,一时间看见这两碗混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两人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这碗馄饨,又一人吃了一个肉馅烧饼,最后还一人吃了一个苹果。

    这几天没吃蔬菜,那啥都不太通畅了。

    吃饱了肚子,两人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因为能吃饱饭就感觉到幸福呢?

    “你去洗澡吧,我帮你看着。”明知这会不会有人来,郑立晏还是不放心,于是决定让宋嘉然先洗,自己来守着。

    “行。”

    将烧好的热水倒入了大木桶里,又兑了些凉水,宋嘉然脱了衣服坐了进去。其实刚吃完饭洗澡不太好,但现在也讲究不了这么多了。她身上都能搓出泥来了!

    这些日子的汗渍、灰尘都粘在皮肤上,本来白皙的皮肤平白无故黑了两个度。轻轻一搓,就是一道泥。

    她也没忘记洗头发,她头发已经油得不行了,一股味,难闻得不得了。

    也没有洗发水沐浴露,从空间仓库里拿出一块皂荚,就这么凑合着用吧,皂荚的清香一出来,宋嘉然就迷醉地吸了一口气,一瞬间,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在一旁边守着边继续烧水的郑立晏也没忍住动了动鼻子,然后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腋窝,咦,他自我嫌弃地摆摆手,待会他也要洗个澡才行。

    泡在热水里,这些日子的疲累仿佛都消失了,可宋嘉然也知道,他们出来太久终究不好,因此没敢泡太久,只将身体清洗干净了,就出了木桶。

    找了身干净的衣裳换上,宋嘉然回头一看,木桶里的水都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喊郑立晏帮忙倒水,“这有啥,待会我洗过的水比这还黑!”郑立晏笑道。

    正好这锅水也开了,宋嘉然就催他快点洗,自己走到泉水边,接了水,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给搓了。

    她现在可舍不得把这衣服给丢了,也不知道以后什么光景,这衣服真是丢一件少一件的。

    等她把衣服洗好,郑立晏也洗完澡了,他身材好,精装有型的身子看得宋嘉然愣神,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吹了下口哨,“美男,把你的腹肌让我摸摸!”

    郑立晏闻言挑眉,从善如流走到她面前,“夫人尽管摸,不收费。”

    宋嘉然哈哈大笑,笑他们俩的油腻。

    “好了,”郑立晏穿好衣服,“我给你把脚上的泡给挑了,不然明天走路脚疼。”

    行吧,一秒回归现实。

    收拾好了现场,郑立晏又抱着她回了原地,两人谁也没去管郑家其他房的人。要管,就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他们只想好好休息。

    原本以为,白日睡了半天,会睡不着的,但躺在郑立晏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荚香,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虽然很多人受了伤,但第二天,他们依然得踏上去往北疆的路,不过许解差倒是没催了。毕竟都负了伤,再怎么也走不快。

    就这样,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云州。

    云州位于中州西北部方向,是大夏比较大的州城之一,而且作为距离中州最近的州城,云州也是非常繁荣。

    他们流放北疆,云州是必经城市之一,但很显然,他们没有必要进城,许解差也不会让他们进城。之所以停在云州城外,一是为了补充粮食,二是为了把那个砸断了腿的差役送进云州城医治。

    派了几名差役守着他们,许解差便要架着那辆马车往云州城的方向去。

    宋嘉然却看见,郑立昀走到许解差面前,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话,许解差竟同意他上了马车。

    等他们一走,钱氏就忍不住了,跑到洛氏面前献殷勤。

    “大嫂,大哥怎么也跟着去了?大哥去云州城里做什么?可是能想办法将我们救出去?”她言语间满是试探。

    洛氏自小产之后,身体便不大好,直到如今,嘴唇依旧是苍白的,“二弟妹可别说这些无稽之谈,夫君去城里不过是为我抓药罢了。”

    “只是抓药?”钱氏不信。

    少新上前道:“二婶,我母亲一直病着,父亲心疼,想着为母亲抓点药有何不可吗?”

    听见孙儿说话了,郑鹏立刻发话,“你管大郎做什么去,与你有何关系?怎么这般长舌!”

    被公爹这么一说,钱氏脸色通红,边往回走边嘀咕道:“凭什么只带上他?”她心里存疑,那许解差奸猾狡诈,若是不许他好处,他断然不会带大哥去云州城的,可他们现在一贫如洗,大哥能有什么许给他?

    莫非,是大房藏了私?钱氏目光闪闪。

    “将这些丢进去就可以了。”宋嘉然没管这些,她正在和皎皎煮蘑菇汤。蘑菇是她们在路上的时候采摘的,正值秋日,山上好多蘑菇。但她们认识的蘑菇不多,怕采到了有毒的蘑菇,采的种类很单一。

    这些日子,她们是尽力在改善伙食,什么野菜汤、芥菜汤都喝过了,今天能喝上一碗蘑菇汤也很高兴。

    汤煮好了,两人一人端上一碗,给老太太和郑鹏送去,再回来时,遇到了欲言又止的小吴氏,宋嘉然只当看不见的。

    自那日山崩后,他们三房几乎就和五房撕破了脸皮,宋嘉然一想到自己差点就没了命,又怎么会理她?连带着吴氏也不搭理了。

    而与其他房的人,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此时煮了蘑菇汤,也没有要分给他们的想法。

    任凭少康闻着香味哭闹,她也只当听不见。

    许解差他们回来得很快,面色不怎么好,一回来,又继续催着他们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