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都城,是不打算住在宋家的,那他们就得自己买一座宅子。

    还是不打算买太大的,一来都城房价太贵,他们也不知道会在那边住多久,说不定住几个月就离开都城了;二来,她打算将这座宅子作为皎皎的陪嫁之一。

    这也是她不久前发现的。

    无论是原身的陪嫁,还是郑立晏母亲留下的遗产里,有庄子有铺子,竟然没有宅子!

    她一开始还不明白,无论是宋家,还是何氏出嫁时家主仍是户部侍郎的何家,能陪嫁得起庄子铺子,不应该陪嫁不起宅子啊?后来才想通了,如今的人们都是默认一家子要住在一起的,分家,那也得长辈去世了,庶出的才会被分出去。

    而无论是郑鹏还是郑立晏,在当时宋家何家的想法里,这两人都会在平国公府住一辈子,那陪嫁宅子做什么,不如庄子铺子能给女儿带来些收益。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宋嘉然也不知道皎皎未来的夫婿是谁,她觉得比较合适的,就是那些在此次科举考试中考中了但家境一般的人。这样的人,有前途,家境又一般,有他们护着,皎皎嫁过去就不用担心受磋磨。但家境一般,那多半在都城就没有宅子,就算有,估计也是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是以,她就想着,给皎皎的嫁妆里准备一座宅子。

    最后,是宋家帮忙看的,看中了一座在南街的二进宅子。宋母帮着先付了定金,只等他们回去过户了。

    三月初三,宜出行。

    留下丁耙一家留守云州城,七辆马车离开了郑府。

    七辆马车,装东西就装了许久,其中二辆都是带给宋家的各种礼物,还有一车则是郑立晏的书。

    再加上有了琛哥儿这个小家伙,要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第一辆马车里,郑立晏抱着琛哥儿,宋嘉然坐在他们对面,给琛哥儿喂辅食。八个月的孩子,可以尝试慢慢断奶了。

    “等回了都城,纸尿裤就不再用了。孩子大了,也开始慢慢记事了。”郑立晏给儿子擦着嘴巴的食物残渣。

    琛哥儿夜里都是跟着他们睡的,为了方便,晚上睡觉时他们都会给琛哥儿换上用积分在系统商城里购买的纸尿裤,等起床时再换下来,找机会烧掉。因为这个,琛哥儿夜里的尿布就很干净,乳母还总惊奇,夸琛哥儿懂事。

    “嗯。”

    其实现如今,两人用到系统商城的机会并不多了,他们在系统商城里买的最多的东西就是书,各种各样的书。后来有了琛哥儿后,就变成了各种婴幼儿的东西。

    比如说,疫苗。

    没错,系统商城里是有疫苗的,宋嘉然按着买来的书上说的,什么卡介苗、乙肝疫苗等等都按着时间给琛哥儿打了。

    而为了顺利给琛哥儿打疫苗,她还花积分买了婴儿模型练了许久,现在,什么过敏测试、扎针抽针什么的,她可流利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疫苗的缘故吧,反正琛哥儿自出生后,基本没有生过病,身体格外棒!

    “这也就是趁着他还小,还能哄弄他。等再长大了,可不能从空间仓库里拿东西出来了。”他们是不打算对任何人说出他们的秘密的,哪怕是亲儿子也不会。

    “没事,咱们能留给他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少,是不是,琛哥儿?”郑立晏抱着他玩举高高。

    “呀呀!”琛哥儿高兴地笑。

    作者有话说:

    第八十五章 (二更)

    路上十来天的时间, 在马车上,郑立晏也是手不释卷。他在读书, 琛哥儿也跟着牙牙学语, 念到“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时,琛哥儿也跟着“秀几、秀几”地喊着,一路上给大家添了不少笑料。

    三月十八这日,一行人终于到了都城。

    时隔两年再回来, 宋嘉然看着都城的模样觉得有些新鲜。

    首先便是城门处值守的将士, 全换上了统一且醒目的服饰, 且一个个精神抖擞的, 看着便觉得秩序凛然。严格检查了他们的身份文书以及车厢里的货物后,才将一行人放进城里。

    过了城门, 便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这条道路被称作“青云街”,道路尽头便是皇宫的第一道宫门。

    青云街道路两边的屋舍风格、大小全都一致,令人称奇。

    “圣上登基后,实行了不少政策, 如今我大夏国威更甚, 中州作为都城, 自然更加威武。”宋时楼在马车边上骑着马, 见她好奇打量,便解释道。新皇行事魄力果断, 自登基后就排除异己推行己策,注重农业的同时也不忘商业的发展, 两年来, 大夏国力更甚。

    听说, 皇上还派遣了使臣与远方的大周建交, 互通贸易。

    “尤其是去年,皇后娘娘生下大公主后,皇上高兴,又命工部修整了都城道路、屋舍,更添首都气概。”

    说起大公主,宋嘉然想起了一事,回头问郑立晏,“皇上登基也有两年了吧?怎么去岁没有选秀?如今宫里还是只有皇后娘娘吗?”

    皇上登基前,府中并无侧妃妾室,是以登基时,后宫内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按着规矩,先皇驾崩新皇该守孝一年,可先皇与皇上是同辈,这一年也是可守可不守的,但皇上登基后并未选秀,众人也就当是新皇遵守祖宗规矩。可去年也该选秀了。

    “去年的说法是中宫有孕不得操劳,就没有选秀。”

    那就奇怪了,这选秀的事虽然的确是皇后的职责之一,但又不需要皇后亲力亲为,后宫的司礼监干着这活呢 。就算皇帝是体谅皇后有孕,那今年呢?

    “该不会,咱们遇上了难得一见的情种皇帝吧?”宋嘉然思维发散。她倒没有皇上或者皇后也是穿越者的想法,若这两个当中有谁穿越了,两年时间,大夏早就起飞了。

    所以她只是想着,许是这位皇上,是难得一见的深情皇帝呢?

    干元宫里,深情皇帝夏重敛愤怒地将折子甩到了地上。

    “催催催!朕的后宫之事与他们有何干系?难不成朕每日去了谁宫里,还得向他们禀告不成?朕当了皇帝,想不想选秀还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他捏了捏眉心,问坐在他下首左侧的沈禄安,“泉州贪腐一案查得怎么样了?”

    沈禄安恭敬道:“兹事体大,牵连甚广,目前只抓住了几个小喽啰,大鱼还没上钩。”

    “泉州靠海,每年靠着海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可收上来的税还不如源州!还天天喊着哭穷,这也穷那也穷,银子都去哪了?”与两年前相比,如今的夏重敛眼里,少了些阴郁,多了些沉稳,这是两年的帝王经历带给他的。

    “泉州官员,多是那位的门生,皇上,若是要动那位,只怕,朝廷上会有很多空缺啊。”沈禄安脸色有些沉重,之前圣上登基,为了清洗朝堂,已经贬了许多人了,如今朝廷的官员是精简了,可每个人的任务也加重了。这两年,好些老臣小病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