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觅擦了把汗,还是先回家吧,别一会儿活没干完,人就先饿晕过去了。

    今儿开心,即便身体疲惫也挡不住心头的兴奋,周觅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这小媳妇脑子里是真不装事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咋还有心思唱歌呢?”

    看着周觅从旁路过,坐在大树底下的女人不禁咋舌。

    “还是年轻,不知道柴米贵,等过两年有了娃就知道深浅了。”旁边的婶子说道。

    女人摇头,“我看未必,那小媳妇才多大啊,家里都困难成啥样了,还一天一身衣服呢。”

    婶子笑了笑,忽然变了腔调。

    “那也比小寡妇强啊,你看她男人刚没那两年,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那不还是今天一件新汗衫,明天一条新裙子的嘛。”

    女人抬起头,正看见刘玉秀像个鹌鹑一样的从面前路过,尖着嗓子揶揄道。

    “呦,这不是咱们刘管事的嘛,今儿咋没下地呢?”

    刘玉秀脚步停下,恼火的看着女人,嗫嚅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故作镇定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女人见她没理,更来劲儿了。

    “这么着急啊,今儿又是忙着会哪个相好的啊?”

    刘玉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压低声音对着女人吼。

    “少胡说八道!”

    “切。”女人不屑,“都让人给堵家门口了,还装蒜呢啊?”

    刘玉秀脸红的像猪肝,“谁、谁装蒜了!我和杜向前那是正常来往,人家看我一个人不容易,过来帮我收拾下屋子!”

    女人啧啧两声,“是,帮着帮着,不就帮到炕上了嘛。”

    旁边的婶子扯了她一把,“跟她废话啥,这种人,多说一句话我都嫌脏。走吧,回家做饭。”

    女人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斜睨着刘玉秀,嘴里发出不屑的嗤笑。

    “咱被窝里藏不了外人,还是得好好过日子,走喽,回家。”

    刘玉秀气的肺都要炸了,也顾不得什么丢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了女人。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了你的嘴!”

    “装什么呢?”女人嫌弃的拍开了刘玉秀的手,“刘玉秀,你还是趁现在天亮着赶紧回家,把门插好吧,别晚上你家那个死鬼男人又出来作怪,要你的命。”

    女人们结伴走了,议论声却没听。

    “不要脸的小婊子,都偷了不知道多少人了,还想着嫁给人家小伙子呢。”

    “谁说不是,我看她还不如小周呢,起码人家还是个大姑娘。”

    第十二章 等着吧

    刘玉秀气的表情都扭曲了,急得直跺脚。

    从前周觅是个什么德行?村里哪有人乐意正眼看她?

    如今倒是说起自己连周觅都不如了,呸!

    可再不服气,如今嫁给谢月笙的都是周觅,就是刘玉秀气的肠子都青了,和谢月笙躺在一个炕上的也不是她!

    刘玉秀越想越觉得恼火,狠狠的把手里的筐摔在了地上。

    不行!她倒要看看那周觅是给谢月笙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觅回了家后,又惊喜的发现老母鸡今天下了两个蛋。

    “我的乖乖,你可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周觅宝贝的把两颗蛋收进了橱柜里,还给鸡食里多添了一把野菜。

    “多吃点!多下蛋!气死那群不要脸的!”

    谢月笙刚一出门,就听见女人蹲在鸡窝前念念叨叨,不禁失笑。

    “你和它说了它又听不懂。”

    “万一呢。”周觅白了谢月笙一眼,这人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一板一眼的生活多无聊啊。

    “说不准还真是只神鸡,听懂了我的话,以后就多多下蛋。到时候蛋多了孵小鸡,小鸡养大了再生蛋。”

    周觅越说眼睛越亮,仿佛提前看到了以后的美好生活一般。

    要是真的这么发展下去,开养鸡场岂不是指日可待?

    谢月笙无情的打破了周觅的幻想,“没有公鸡踩蛋,是孵不出小鸡的。而且现在也不允许个人养太多的鸡。”

    周觅一阵恶寒,“谢月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不开口的时候特别梦幻,一开口都是梦话?”

    谢月笙默默的看着周觅,不为所动。

    周觅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悻悻的收回视线。

    “可惜,当时应该把公鸡也抱过来的。”

    谢家吃的用的,养的鸡,有一半都是谢月笙的退伍费买的。

    他们不劳而获,还把谢月笙赶了出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当时走的太匆忙,不然周觅肯定好好的在屋里好好搜罗一圈,省着现在连针头线脑都紧缺。

    谢月笙看了周觅一会儿,忽然转身进屋。

    没一会儿,他披了件外衣,拄着棍子走了出来。

    “你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