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临穿了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毛衣,整个人的冷厉感被柔和了不少,看向顾瓷的目光里含着温柔。

    爱意显而易见,喜欢未曾掩饰分毫。

    不用顾瓷再回答什么,一切答案了然于心。

    叶因祈的目光在顾瓷和薄临身上来回切换,最后侧低下头,对着夏问语说:“老婆,你朋友真有本事,连薄临就差断了根的禁欲和尚都能拿下。”

    “……”夏问语一时沉默,反应过来叶因祈认识薄临后,伸手掐了下叶因祈腰,说:“不许这样说顾瓷。”

    叶因祈“啊”的轻声一叫,直喊疼,悠悠地抱怨了一句:“重友轻色。”

    夏问语:“……”

    几个人上了楼。

    一进包间,刚坐下来,叶因祈突然说着冷,然后自然而然把夏问语搂进了怀里。

    顾瓷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穿得薄是有人暖啊。

    顾瓷心里正揶揄着,肩膀就落下一道很轻的力道,木调的香水味拢过来,顾瓷一回头,对上薄临的视线。

    顾瓷有点害羞,垂下目光:“怎么突然就这样……”

    薄临一笑,手捏了捏顾瓷下巴,抬起,让他们的视线相触,说:“这难道不是你开口要的?”

    “我什么时候要你抱我?”顾瓷嗔道,脸颊有点红。

    她明明就只是单纯地看了他们一眼,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就是自己想抱,还嫁祸给她。

    狡猾。

    坐下来后,他们才开始聊刚才的事,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叶因祈和薄临是高中同学,关系挺要好,当然,这要好主要是叶因祈一手促成。毕竟薄临是个不怎么爱说的人,即便是有人主动和他说话,他的回答字数也总是尽量压缩到最小。

    叶因祈因为性格爽朗,好开人玩笑,为人不太正经,当时本来是看薄临这样的不苟言笑的人不爽的,但又听不得别人背后说他的闲话,为此还和一个男的打了一架。

    打完架后,叶因祈觉得亏,就跑到薄临面前抱怨,说:“我因为你特么和别人打了一架,你不认我大哥心里不会愧疚吗?”

    两个人然后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朋友。

    叶因祈讲他和薄临之间的事时,薄临全程未发一眼,就淡淡地看着顾瓷。

    本来他不是很想听叶因祈添油加醋地讲诉他们怎样成为朋友的事,但看到顾瓷目光里的好奇,和听到这些露出的笑容,突然就觉得没什么了。

    听完叶因祈的讲诉,顾瓷就问:“那最后薄临认你大哥了吗?”

    叶因祈沉默了。

    然后,顾瓷就听到身旁人轻笑一声,语气淡淡显得随意:“他比我年纪小,我就勉为其难认了他做小弟。”

    叶因祈没理薄临。

    因为薄临和叶因祈之前认识的缘故,气氛比顾瓷之前预料的要好得多。

    聊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们才开始点歌唱。

    正要点的时候,叶因祈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说:“单纯地按着顺序一个一个点有什么意思,咱们来点不单纯的。”

    话音刚落,夏问语拍了他一下:“什么单纯不单纯的,好好说话。”

    叶因祈才有点正经地说道:“这里就我们四个人,就玩个简单的小游戏,赢得人指定输的人唱歌,什么歌都可以,不会唱就换,但是不可以因为自己不想唱就说自己不会,要诚实坦然。”

    他说完,看向薄临,有点不怀好意:“薄临,你没意见吧?”

    薄临抬眸,一双浅色的眸子冷冷看向叶因祈,没有情绪,然后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随意。”

    顾瓷看了薄临一眼,她还没听过薄临唱歌,也不知道他这样好听的声音唱歌是什么样的。

    应该也很好听。

    顾瓷也表示同意:“那游戏规则是什么?”

    “公平起见,每个人指定一轮游戏规则,共玩四轮,就我先来吧,”叶因祈想了想,说:“我们只有四个人,两对情侣……就玩你画我猜,就薄临和顾瓷一队,我和问语一对,用手势来描述他看到的字词,全程嘴都不能张开,互相给对方出题,仅限词语成语,哪组猜的最多极为获胜,限时十五分钟。“

    一说完,他们就分别开始给对方出题。

    顾瓷正要在手机上打,就听薄临开口说:“我来命题吧。”

    顾瓷一愣,想着谁命题都一样,没多想。

    为了不透露信息,命题的过程中他们都没有说话。

    等薄临写完,顾瓷看了一眼他在手机上的打的,顿时吃了一惊。

    ——迤逦,霡霂,缅邈,靃靡,蓁莽,陟遐,媕婀……

    这都是什么……要么是生僻字,要么就是一些根本无法用身体语言表达出来的一些词。

    是她想错了,薄临命题和她命题,简直天差地别。

    太狠了。

    如果不是那张合照,顾瓷就要以为薄临和叶因祈是有什么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