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朋友虽然或多或少都有些遗憾,没有考上更好的大学,但却都是带着笑容踏上去学校的行程。而她,只能将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在无声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哭泣。

    那段时间,他们这些自称父母和弟弟的人没有关心过她一句,更没有丝毫对他们行为的后悔。

    好像错的本来就不是他们,而是她自己。

    她不该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不该成为他们的拖油瓶。

    可她到底拖累他们什么了?他们花在她身上的钱甚至没有顾洲的十分之一多,而且这些钱顾瓷也乘百倍千倍地还给了他们。

    无力感渐渐笼罩住她,就在顾瓷要跌在地上的时候,一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肢。

    清冷的木质香霎时拢过来,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替她将所有不好的事情挡在外面,温热的体温贴着她,顾瓷微怔。

    而后,像是被无意撞破她不好的事情,顾瓷收了下泪,佯装无事发生,道:“怎么出来了?”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掉的哭腔,让薄临的心霎时一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顾瓷现在的样子,薄临回想起在纽约她见到她弟弟之后,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和我说,解决不了的我替你解决。”

    落在耳边的嗓音温柔,又带着有力的安慰。

    顾瓷转身,拥入他的怀中。

    主厅里的热闹被门隔绝,周围变得无声又安静。

    好想一直这样,一直这样抱着薄临,再也不放手。

    -

    将顾瓷抱入房间,等她休息之后,薄临才出来到了嘈杂热闹的主厅,目光在里面搜索了一圈,在夏问语身上停下。

    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沙发上,夏问语一看到薄临走过来,就知道了他要问什么,等他走近,不等他开口,夏问语就主动开口:“你想知道顾瓷和她家人的事?”

    薄临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问语就给薄临讲了她所知道的所有有关顾瓷家人的事。

    他们是如何区别对待顾瓷和她弟弟的,高考后又做了什么,上大学之后的不管不问……

    期间薄临一直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原本平静的眼神里却多了些不明的情绪,眉头也微微蹙起。

    这些他未曾参与过的时间里,薄临怎么也没想到,顾瓷是生活在如此厚沉的阴霾里,却没有一个人能为她抛开这些,她只能这样,一个人漫长又艰难地挺过。

    讲完后,夏问语抬眸,看不清薄临眼中的情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半天,才说道:“薄临,顾瓷喜欢了你八年,我希望她的这份喜欢是值得的。”

    夏问语话中含义薄临明白,他点了下头,说:“我会的。”

    -

    另一边,十几分钟前,等薄临一走出去关上门,顾瓷就睁开了眼。她并没有睡着,只是有点不想让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现在薄临面前。

    就算要展现,也不应该是今天。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应该是开兴的,而不是要被她的不开心所影响,因为她而毁掉自己的生日。

    有的事,不该他去替她承受。

    房间里的灯关着,没有一点光线,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

    忽然间,淡淡的木质冷香闯入了这一片安静的氛围,还没等顾瓷反应过来,薄临就钻进了被窝里,从后面搂住了顾瓷的腰,盈盈一握,轻而易举地环住。

    两个人彼此都保持着沉默,心照不宣地一言不发,直到一楼大厅的喧嚣散去,一切安静下来,这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直到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薄临才稍松了一下。

    他想让顾瓷知道,他就是她的家人。

    一直的家人。

    玫瑰应该是一直美丽绽放的,不应该因为这些事而凋落哪怕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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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顾瓷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她从床上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穿的红裙,看来是薄临帮她换了衣服。一想到这,顾瓷脸上一热,起身下了楼,就看到一桌子的丰盛佳肴。

    薄临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盘糖醋排骨,目光落在顾瓷身上,唇上带着点点笑意:“发什么愣,去收拾一下,来吃饭。”

    洗漱过后,顾瓷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有些难以置信:“这都是你做的?”

    虽然顾瓷知道薄临会厨艺,但是一下子做这么一大桌菜,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薄临看着顾瓷微讶的表情,看她并没有陷在昨天晚上的事里,表情稍一舒,说:“当然,昨天他们都走了,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言下之意,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一餐。

    吃饭的时候,顾瓷想到昨天晚上他的生日派对,本来打算结束后问他的生日愿望,却因为突然到来的插曲给弄得忘了。

    便问:“你昨天生日,许的什么愿望?”

    闻声,薄临视线看过去,两人的目光相对,薄临从顾瓷的眼中看出,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他的生日愿望,而且也非常想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但是他的这个愿望,要是说出来,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