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计划会出问题。

    安若锦随便点了两样糕点,倒是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长生。

    “我前两日教你的文章,你可背会了?”

    长生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别过了脸。

    他从小就在军营里面长大,因而要是说起行军打仗的事情,他比一般的小孩要懂很多。

    可一到做学问写文章,他就开始头疼了。

    只是在安若锦的眼神逼迫下,他还是磕磕巴巴地背了起来。

    好不容易背完了一整篇文章,他的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

    傅九霆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背的,倒是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长生一听他这话,原本就冷着的一张小脸,此时更冷了,还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委屈。

    他这般不喜傅九霆,自然是有原因的。

    谁让这个男人,表面上笑嘻嘻的,可每次都让他去同王府上的侍卫比试。

    还特意叮嘱了那些侍卫,不准对他手下留情!

    好几次,他都差点被侍卫给打趴下。

    安若锦揉了揉眉心:“你文章背成这个样子,往后我还怎么送你去书院?”

    “我才不要去书院,我要到边关去,像将军一样去前线杀敌!”

    “然后当个兵书都看不懂的将军?”

    安若锦毫不心软地戳穿了他的幻想。

    当然了,她倒不是要拦着长生去边关。

    只是她小的时候,父亲也是这么教她的。

    “那,那也不用学这些东西啊?”

    面对安若锦的眼神,长生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也觉得确实不用,”傅九霆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不若,你每日的操练,再多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长生这下也顾不得自己曾经说过再也不搭理傅九霆的誓言,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他再怎么聪慧,也只是个小孩子,如今更是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也只能板着脸开口:“我出去守着!”

    他再也不想同这两个家伙说话了!

    眼见自己逗小孩逗得过了头,安若锦也有些心虚。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傅九霆调侃的眼神,连忙开口:“你怎么能那样吓唬他呢?”

    她脸上的神情一本正经,完全没有甩锅的心虚。

    傅九霆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王妃觉得,我该如何管教孩子?”

    “自然是……”

    安若锦正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陷阱。

    她为什么要和他讨论这种话题?

    他们二人,明明连夫妻之实都没有,怎么就开始提及孩子的事情了?

    她走到窗边,借着窗外吹来的凉风,吹散了自己脸上的燥热。

    这才继续开口:“王爷说的好戏呢?怎么还不登场?”

    正说着,外头的街道,便传来了一阵喧闹。

    一辆马车从拐角处缓缓而来,瞧着上头的徽记,似乎是大皇子府上的。

    大皇子虽不得皇帝宠爱,可毕竟是第一个皇子,他在吃穿用度上,样样都要比自己底下的几个弟弟好。

    出行的排场,更是嚣张的不得了。

    前头还有侍卫在开路,不断地将挤在路边的摊贩赶到一边去。

    正在这个时候,路边冲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直接便跪倒在了大皇子的马车前。

    车夫注意到来人,猛地拉住缰绳,后头的马车也跟着颠簸了一下。

    傅琮一个没注意,险些直接从马车里面滚出来。

    “大胆!你竟然敢拦着大皇子的车马,难不成是想行刺么?”

    侍卫直接拔刀架在了那妇人的脖子上,甚至有当场动手的打算。

    周围的路人见状,虽有不忍,却也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拦。

    毕竟,这可是大皇子的车马。

    这又是在天子脚下,大皇子行事,便更无须顾及他们这些百姓了。

    “且慢。”

    傅琮在马车里面草草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这才掀开了马车的门帘。

    他面色柔和地冲那妇人开口:“你可有伤到?”

    安若锦能够看得出来,傅琮已经尽力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来。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刚才在马车里面颠簸的那一下,他的发冠撞在了马车上,此时早就歪了。

    衣裳上的褶皱,也衬得他狼狈不堪。

    那妇人似乎是吓傻了一般,愣了好一会,突然又有了动作。

    她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一直磕到自己的额头上渗出了鲜血,这才停止了动作。

    傅琮瞧见她这模样,更是直接皱了眉:“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不用怕,本殿下乃是大皇子,有本殿下在,自然不会让百姓受半点委屈。”

    那妇人一听这话,面上更是露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