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离开之前,安若锦还是将银票给了温奕,让他送去西北边关。

    这些银子,应该能够让那些人好过一些。

    她们的丈夫或者儿子,都已经葬身于边关。

    倘若她们自身都要因此过上凄苦的日子,那那些将士的牺牲,岂不都成了一件可笑的事情?

    安若锦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做的,只是微末。

    可让她什么都不做,更是不可能。

    安家军的那些将士为了保护边关百姓抛头颅洒热血,可他们在乎的人。要是在他们去世之后,过得如此凄惨,那他们在阴间估计也不能瞑目。

    安若锦现如今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祭奠他们,只能先以此慰藉。

    ……

    跟着傅九霆一同出京城的事,安若锦也不知道傅九霆是怎么和陈太妃说的。

    陈太妃竟然就直接同意了下来。

    不过也是,这两日有两个嫂嫂陪着,陈太妃就连去佛堂的日子都少了许多。

    她现在都已经清楚自己儿子到底是什么心思了,孙子迟早都能抱上,又何必急着在这一时半会呢?

    甚至在陈太妃看来,这还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他们二人成婚以来,就一直在京城待着,最远的地方也就去过京郊。

    如今傅九霆的腿好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行动不便,现在有了机会,他们二人也能够去别处好生转转。

    皇帝这一次的命令下的很急,还没几天,就到了要走的时候。

    只不过,他就算想要对傅九霆下手,在还未离开京城太远的地方,自然不是动手的好机会。

    因而刚出发时,安若锦暂时没有太多的紧迫感。

    才出了京城,他们的队伍之中,倒是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我说,你们离开京城,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要不是破军认识温奕这张脸,只怕温奕还没靠近,就被守在队伍周围的暗卫给解决了。

    温奕上前来掀开马车门帘,笑嘻嘻地开口:“燕报门在南边的分部刚好出了些问题,正好和你们顺路,要不一起?”

    “堂堂燕报门门主,连马车都买不起了么?”

    安若锦可不觉得,温奕不清楚他们此行会遇见什么危险。

    况且看傅九霆的模样,他对温奕的到来应该也并不知情。

    那这家伙跟来做什么?

    顶着安若锦狐疑的眼神,温奕一边往马车上钻一边开口解释。

    “京城里头也太闷得慌了,我这一路跟着你们过去,肯定能遇见不少好玩的事情。”

    他才爬到一半,就直接被一柄折扇给挡在了外头。

    傅九霆淡淡开口:“后头还有一辆马车。”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后头的那辆马车,可是用来装行礼的。小爷我这么金尊玉贵的,傅九霆你……”

    温奕的话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前两日就因为说错话得罪了傅九霆,今日又差点说错话。

    估摸着,傅九霆这家伙都已经在心里给他记了好几笔了。

    “我突然发现,骑马也挺好的,挺好的。”

    温奕默默缩回手,他倒是可以死皮赖脸地爬上去。

    只是那样的话,一旦被傅九霆找到机会,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是不要这般作死了。

    安若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他的这个性格,你当初是怎么受得了的?”

    其实温奕这人并没有多难相处,只是他有的时候,说话确实不怎么过脑子。

    这样的性子若是换作别人,只怕早就和他翻脸了。

    傅九霆的脾气,其实远比旁人传言中的要好得多。

    “当初我救他的时候,他已经伤重到说不出话来了。”

    早知道救回来的是个如此聒噪的人,傅九霆当初一定会直接将人给扔在路边,任由他自生自灭。

    “可这家伙,应该会死死赖着你不放的吧?”

    和温奕熟识起来后,安若锦在背后提起他的时候,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客气。

    前世的时候,若是有人告诉她,燕报门的门主,在私底下竟然会是这副模样,她绝对不会相信。

    还真是,挺叫人意外的。

    傅九霆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因为他的身份,其实身边很难有能够交心的人。

    温奕的脸皮确实很厚,可他也是傅九霆身边少数的,不会从他这里谋求什么的朋友。

    他们二人之间,更多的是互惠互利。

    纵然傅九霆平日里对温奕是嫌弃颇多,可其实暗地里也没少帮过他的忙。

    只是,温奕有的时候,确实挺欠揍的。

    温奕既然都已经跟了上来,傅九霆当然也没打算赶他回去。

    况且有温奕在队伍里,有些事情,还更加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