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还是皇位上的人能力不行,没办法担当大任。

    皇帝如此忌惮傅九霆,说不定就就是因为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

    想到自己曾经效忠过的君主,竟然是个如此道貌岸然的存在。

    难怪会生出傅珩那样的儿子。

    离开了宁城之后,安若锦的兴致就开始低落起来。

    这一点,傅九霆自然一早就注意到了。

    等到了驿站休息的时候,傅九霆这才将心中的关切问了出来。

    安若锦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些百姓此前的日子,过得都太苦了。”

    倘若他们能够遇上个好一些的城主,说不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不过,一切也不是绝对的。

    “曾经我还是皇子的时候,去过北边,那个时候,北边百姓的生活,比宁城的百姓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北边那些百姓,过得日子并不比京城的百姓要差多少。”

    傅九霆拿起一旁的茶壶,主动为安若锦倒了一杯茶,又推到了她面前。

    “我一直都觉得,这些百姓,其实不需要外来者的帮助,他们自己就是最常见又最坚韧的杂草,风吹火烧过后,又生生不息。”

    他的话,让安若锦忍不住想起了前世经历过得一段往事。

    那个时候她才几岁,跟着父亲在西北边关待过一段时间。

    正好就碰上了西夏来犯。

    边陲的一个小村庄里面,最后只有十来个活口。

    可等到安若锦过了几年再度返回边关的时候。那个村子,竟然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景象。

    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那十来个人。

    想必再过几年,宁城也会和那个村子一样,重新变得繁盛起来。

    他们二人正说着话,驿站做好的饭菜已经端了上来。

    安若锦和傅九霆都是不怎么讲究外物的存在。

    如今在外面,更加不可能要求一切都像京城之中那般事事周到。

    驿站的饭食固然简陋,好在还算干净。

    傅九霆正欲伸手,却瞥见端菜过来的仆人袖间有寒芒闪烁。

    那刀尖,正是冲着安若锦去的!

    而此时的安若锦,注意力全放到了面前的饭菜上,暂时还未能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傅九霆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将手中的筷子掷了过去。

    只是这杀手显然要比傅九霆预料的厉害很多。

    他手腕硬生生受了一击,却还是没有改变原来的方向,刀尖直逼面前的安若锦。

    傅九霆此时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拼着自己受伤的风险,直接将目标对准了杀手手中的匕首。

    匕首很快被打落在地,而他的手臂上也被划出长长一道伤口。

    在四周守着的暗卫早在这杀手动手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只可惜他们相隔的距离实在是太远,又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杀手穿过了层层包围,直接出现在了傅九霆面前。

    这才一时猝不及防。

    等到傅九霆将那杀手手中的匕首给打掉,杀手也很快被暗卫给控制中。

    眼见刺杀没有成功,他竟然直接干脆利落地咬破了口中的毒药,当场毙命。

    暗卫们原本能够阻止他服毒自尽的动作,可是傅九霆手臂上的伤口,在被匕首划破后,流出来的血瞬间变成了黑色。

    匕首上淬了毒!

    而傅九霆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杀手正是抓住了这一个空档,直接了结了自己。

    “先把这个吃下去!”

    安若锦一瞥见伤口涌出来的黑血,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过来。

    先是动手封住了他伤口上方的经脉,防止毒素攻入心脉。

    随后又掏出一早准备好的丸药,塞入傅九霆口中后,又拿出一瓶药粉打开先洒在了伤口上。

    这匕首上的毒无比猛烈,只是这么一会功夫,傅九霆的整条手臂,就已经被毒素侵蚀成了黑色。

    做完这一切后,安若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这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是易容。”

    破军上前查看过后,果然在杀手脸上剥下来了一张人皮面具。

    而很快,驿站的后厨又找出来一具尸体,正是已经被剥下了面皮的店小二。

    看来,这个杀手应该是先潜伏在了驿站里面,找机会杀了这个店小二,随后伪装成了他的模样。

    暗卫们都是第一次见这个店小二,因此他就算露出了什么破绽,也不一定会被看出来。

    事实上,他的伪装技术堪称完美。

    出手的时机,也经过考量,正好选了一个谁都未曾想到的时机。

    这个杀手,可比之前的那几个要专业多了。

    “今天看来我们是只能暂时留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