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傅九霆的存在……

    他相信他们二人青梅竹马的感情,绝对比得过这短暂时间的相处。

    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过傅九霆。

    今夜过后,傅九霆会陪着他父皇一起走上黄泉不归路。

    此时的宫宴都已经进行到一半,傅珩在心里盘算着时辰,已经快到他预先设好的时候。

    他很快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父皇,儿臣有话,想要对您说。”

    皇帝下意识地就想要呵斥他,只是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他还是不想太过丢面子。

    只能示意傅珩继续说下去。

    傅珩接下来的话,可以说是狂妄至极。

    “父皇的身体,最近确实是每况愈下,儿臣恳请父皇尽快确认太子之位!”

    “要不然,倘若父皇哪一日不小心殡天,只怕会引得社稷动荡!”

    一时间,殿内推杯换盏的声音,都逐渐消退了下去。

    只余下一片寂静。

    前来参加宫宴的朝臣,都是一脸震惊地看向傅珩。

    三殿下这是疯了么?

    他说的这些话,无异于直接诅咒皇帝去死。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他就不怕皇帝震怒么?

    傅珩并不在意别人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父皇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有好些年了。如今父皇已经老了,自然应该让位,难道不是么?”

    “儿臣不才,自认为有这个才能,恳请父皇能够成全儿臣!”

    “你!放肆!”

    皇帝被他气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得出话来。

    他随手拿起摆在面前的酒杯,直接就朝傅珩掷了过去。

    可傅珩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动不动地接受惩罚,而是轻轻巧巧地躲了过去。

    “逆子!”

    皇帝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他,怒不可遏地开口。

    “你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难不成,还指望朕将皇位传给你?”

    “朕告诉你,今日,朕就要将你逐出族谱,你永远都别想继承皇位!”

    皇帝如此震怒,其实也算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现如今还没有到弥留之际,傅珩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跳了出来,甚至目标直接就指向了他的皇位。

    这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还没死呢?

    傅珩是当他死了不成?

    “父皇就不能满足儿臣的这个心愿吗?”

    傅珩面露遗憾之色,事实上,他还是希望父皇能够直接将皇位传给他的。

    那样的话,他就不用大开杀戒了。

    可谁让父皇如今不同意呢?

    他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父皇就不要怪儿臣了。”

    皇帝猛地瞪大双眼:“逆子,你要做什么?”

    “儿臣到底要做什么,父皇不是很清楚么?”

    傅珩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酒杯,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在殿内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有士兵进入,将这里团团围住!

    异变发生的瞬间,破军就从暗处现身,护在了安若锦身边。

    安若锦同样一脸的戒备。

    纵然他们都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可瞧见傅珩如此孤注一掷的样子,还是不得不让人多加提防。

    “傅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傅琮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想要趁此机会冲到皇帝面前去护驾,只是很快就被那禁卫打扮的士兵直接给按住。

    傅珩的人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直接让他闭了嘴。

    “做什么?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傅珩眼见一切的局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然也就不再继续伪装下去。

    “父皇原本就有传位于我的打算,如今,我只不过是将这一切都提前罢了。”

    “今日过后,本皇子,便是东陵新帝!”

    一旁的傅琪,同样没想到傅珩竟然会如此疯狂。

    他悄悄地往后缩了缩,尽量不让傅珩注意到自己这边。

    傅珩连谋朝篡位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可不觉得傅珩会对他留手。

    而傅珩,已经一步一步朝皇帝走了过去。

    等走到皇帝面前之时,皇帝还在喘着粗气,想要怒斥傅珩一顿却早就没了力气。

    “父皇难道就不奇怪么?”

    “按理来说,父皇您现如今正值壮年,身体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衰败下去呢?”

    “而且,还几次三番地吐血,这一切怎么想都不正常,难道不是么?”

    傅珩的话,一瞬间让皇帝福至心灵。

    他冲着傅珩怒目而视:“是你……”

    “没错,就是儿臣,父皇也不要怪儿臣,要怪,就只能怪您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好了,儿臣也是没办法啊。”

    他从自己怀中掏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传位诏书,摊开放在了皇帝面前。

    “今日是中秋团圆之夜,儿臣也不想见血,父皇签了这份诏书后,儿臣依旧会尊您为太上皇,让您安享晚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