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睁开眼,先沉默地扫了一眼沈简, 才低声说,“怎么?你是觉得文件会自?己翻吗?”

    他轻微动了动被双边束缚住的手腕。

    “只是?给你?看看封皮, 想什么呢。”沈简淡淡地垂着头查看他的伤口, 片刻后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起头看向领袖。

    少?年的声音轻轻的,“恭喜您, 父亲。看样子您的伤口愈合速度也是?常人的数十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背部伤口会一直保持撕裂呢?”

    领袖颤了颤睫毛,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沈简曾经问过?,他已经给了少?年不愿意回答的态度。但是?现在, 沈简再次提起了这件事。

    沈简不会做第二次无用的提问。

    这只能意味着他得到了关于这道伤口的某些信息。

    沈简走后,领袖已经被医疗间?的清洗系统当做物品摆件一般,用高压水枪冲洗了一遍。此时, 他的长发有一半紧贴在肌肤上, 还有一半随着重力垂落,全身的血污早已消失殆尽。

    沈简随意扯过?椅子坐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个?令人感?到不适的地步,他们垂着的腿几乎能够抵住。

    一个?很简单的刑讯策略。

    距离的拉近会给在这个?距离内的被动者施加强烈的压力,但是?领袖不得不承认很有效。

    至少?,因为对面的人是?沈简,所以对领袖来说很有效。

    他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指尖。

    而沈简仿佛不需要领袖急切的回答, 自?顾自?地低着头将文件竖起来, 就?在领袖膝上看起文件。

    领袖:……

    看着沈简仿佛格外认真?的表情,领袖不自?觉的又抽了一下嘴角, “也许我们看一份文件,通常用不了半分钟。”

    “是?的,父亲。”沈简漫不经心的说,“但是?有些时候必须假装一下样子,好叫下属或者别的人多出一个?编造谎言来报告的时间?。”

    “一份来自?领袖的小?小?关怀,请不要在意。”沈简假惺惺地嘲讽了两句,不紧不慢的催促道,“父亲,您想?好了吗?”

    领袖沉默的接下了嘲讽,将视线转移到文件的封皮上。

    上面是?很正常的白色纸张。无湮塔用以传递文件的纸张分为几个?等级,这种不带任何花纹的白皮只能代表这份文件并不重要。

    但是?……

    领袖刚刚将视线挪开,又突然转移回来,定格在密封线上看了一会。

    “这不是?无湮塔的文件?装订格式和无湮塔不同。”领袖缓缓盯住沈简,“看起来你?得到了一些帮助。”

    “是?很大的帮助,父亲。”沈简以龟速翻过?一页,一边侧过?头越过?纸张去看领袖墨色的眼珠,“比如?为什么一道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领袖黑沉沉的眸子注视着沈简,片刻后低笑了一声,“看样子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但也要分我知道了哪一步了。”沈简淡淡道,干脆的拉了进?度,“我能给您一个?前置条件:我已经知道了中世?纪的所在地。”

    领袖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

    “还有,我找到了沈修竹。”

    “……什么?”这一次,领袖的表情终于稍微波动了一下,“……沈修竹?”

    “希望您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父亲,”沈简合上文件就?地放在领袖腿上,再次倾身拉近批次的距离,窄潮紧绷的气氛顿时转变为带着肃杀的压抑。

    领袖垂下眼,以沉默应对。

    沈简耐着心思等了三?分钟,轻轻叹了一口气,倍感?无聊的恢复到原来的位置,随意拎着椅子往后退后几步,“好吧,您——比沈从剑的嘴闭的都严实。”

    他还是?刚刚从沈修竹那里?得知,沈从剑是?领袖的人。

    “不过?我还是?想?让您亲口承认一件事,”沈简的神色冷淡下来,走过?来将文件翻开到第一页,点?了点?沈修竹画出的示意图。

    “你?是?不是?启动过?那个?机器?”他淡淡的问。

    沈修竹做了详细的分析:倘若领袖置换了时间?,那么作为旧世?界与新世?界更迭一定需要一个?不变的锚点?来逐步进?行倒带,否则擅自?前翻的时间?线,很可能会因为没有开始与终止,与现实纠缠在一起形成混乱空间?。

    至于锚点?的选择……没有什么比启动机器的人更合适不过?的了。

    也就?是?说,作为启动机器的领袖个?体,假设那时候身上带着伤口,也会一直维持到启动机器的那一秒,一直携带这个?伤口。

    领袖仔细端详了一会详细的文件,片刻后神色淡淡:“你?不是?已经提前验证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