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快要不?需要他了,马上。

    长发男人的神色平静下来,指骨在桌上敲击了几下,将所有情绪都藏到?了常年维持着同一个表情的脸后?面。

    沈简一点都不?清楚领袖在打什?么鬼主意,狠狠将偏离的思绪拉回?来,抽出?最后?一点思绪勉强思考。

    是的,沈简想,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领袖到?底怎样,而?是……

    沈简停顿了一会?,十分冷静地转身朝着领袖走过去。

    在对方沉默而?有所预料的眼神中,他一把扑了过去,语气泛出?一点波动,“救我!!!”

    刚刚张开嘴准备嘲讽的领袖:“……”

    领袖:“……?”

    他的手指抬了抬,缓慢地垂下眼看向自己怀中拎着自己领口的黑发领袖,大?脑宕机了一会?,还没有吐出?来的黑泥突然被对方塞了回?去。

    沈简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原来的身高,实际上他依然出?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但很显然他和他的下属仿佛都没有意识到?不?对——

    或许是因为某些下属心中也暗戳戳地生着想要看自己先生慢慢长大?的……某种他们并不?敢直说的心态吧。

    但很显然领袖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半晌,他仿佛不?适一般移开目光,带着戒指的右手在扶手上狠狠攥紧,面容沉默,“起来。”

    “祂那边……”

    “我去处理。”领袖仿佛不?能忍耐一般微微侧了侧脑袋,平静地说。

    沈简微微松了一口气,“早说……”

    他并没有意识到?领袖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心理情况,全部的理智又?再一次放到?了一切后?续计划上来。

    只要有用,沈简不?在乎用什?么办法达成目标。一句示弱就能解决掉神明这个大?麻烦,在沈简看来几乎是必赚的研究项目,十分值得他看中投资。

    而?领袖在身后?扫了他一眼,看着沈简再一次在蓝屏上计算机器阈值,好?一会?才将勉强能够的僵硬手臂抬到?桌子上。

    他无声地垂着眼,在桌子上画了一个表示天使的翅膀,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随后?很快划去了。

    ……神明吗?

    领袖平静地想,他大?概清楚沈简在布置什?么了。

    对方明显没有刻意瞒着。

    刻意只会?加快养他们得知?真相的步伐,但不?刻意的后?果,就是领袖能够违背与沈简定下的口头契约,自己拼凑组装出?真相。

    看样子,对方很清楚啊。

    领袖几乎有点好?笑地用余光瞥了几眼沈简,随意地想。

    很清楚倘若世界上有超位存在,那必然是与银发神明与他,一模一样的东西。

    害怕他们先行拿自己试探如何消灭自己吧。

    领袖拔开钢笔帽,眼中泛着冷静而?尖锐的光。

    沈简在等那个东西出?来。

    很简单,领袖也在等那个东西出?来。

    凌晨,领袖接见了银发神明,沈简还没来及抽空询问具体消息,就在第二天上午六点四十分接到?了沈修竹的紧急通讯,第一等级。

    在他猛地睁开眼睛抬手就要接起来的第二秒,许因墨也仿佛紧逼一般打来了第二个通讯,依然是第一紧急。

    沈简的动作停顿了一会?,毫不?犹豫地将沈修竹的通讯交给了领袖,拿起了许因墨的通讯。

    领袖快速瞥了他一眼,用指纹解锁了通讯:“说。”

    “两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沈简分出?一点心神注意领袖那边的情况,一边很清晰地听?见许因墨还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

    他甚至没有废话:“好?消息,世界依然是物质世界,‘神明’并不?存在。坏消息……您口中的‘祂’存在。”

    电流处于无信号区域强行续接带来的不?稳定环境通过断断续续的语言传达到?沈简耳边。

    全息影像终于在这时候勉强加载出?来,在四个小球的投影当中,沈简很清楚地看见,许因墨站在四四方方的白色空间?中,堆积到?顶部的废弃机器人的残肢断臂包围着他,脸上带着血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逃亡。

    他身后?是一台如同落地太阳一般悬浮着的巨大?球体机器,泛着红色不?详的反光,数不?清多少垂落如光纤的粒子缆线从球体中拔出?,通往各自连接的不?同操纵台接口。

    沈简认为自己会?惊讶,但事实上他用最快的速度极其理智地做了所有能够收集与猜测到?的信息。

    与其说它是智能时代的产物,不?如说是赛博废土游戏中拽出?来的智脑一般的存在,由新器件与泛着锈迹没人要的零件拼凑出?、依然裸l露出?诡异美?感的鬼怪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