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立刻启用量子超速轰炸炮,只需要?两枚就可以碾平整个星球;也可以启用化学?或者生物手段,我打赌先生,一天之内就可以另所有人哭着跪在无湮塔门口求解毒剂,或许也可以用我们天文……”

    那边仍然喋喋不休地列举着各种灭世办法,沈简唇边的微笑已?经?消失了。

    他艰难地制止了通讯中兴奋不已?的人,连与神明对峙的气势都弱了两分,声音虚弱,“沈术仪,将通讯还给沈途。”

    沈简很清楚地听见对方遗憾地啧了一声。

    沈简:“……”

    银发神明瞥了沈简一眼,在对方迅速看?过来的视线中缓缓点了点头,证实了他这边的沈术仪也同样是这个德行。

    “或许你应当庆幸。”神明很平静地说,银瞳中闪烁着如同星辰一般的光点,双手交叉着搭在腹部?,如同从?最标准的礼仪教科书中一比一复制出来的非人模板。

    他缓缓道?,“我记得,沈术仪曾经?做过一件事——他试图将我的核心偷走?藏起?来……”

    沈简缓缓将视线移动到银发男人身上,沈简不敢置信,沈简瞳孔震动。

    如果沈简没有猜错的话,核心是代替心脏的位置吧?

    “那东西偷走?不是会死吗?”

    “啊,或许不一定吧,我从?未拿出来过。”神明随意地道?,“总之,他想实验一下能不能将‘我’的本体独占,这样子。”

    沈简瞥了旁边回答的银发神明一眼。

    “或许”?这种概率事件,会出现在一台机器的数据库中,或许有些太过好笑了。

    又在回避这种关于如何令自身“死亡”的事情啊。

    “你这边的沈术仪,已?经?足够完美了。”银发神明平和地说,语气充满某种看?戏不成的遗憾,与刚刚沈术仪带给沈简的感觉一模一样,十分相同。

    沈简:“……”

    年轻领袖冷静地无视了神明挑衅的话,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绝密通讯中,“或许我今天晚上,能够到达a区。”

    沈途看?着通讯噤声了很长一段时间。

    男人站在指挥室,身边是最中央的那张椅子,但他没有坐在那,只是在旁边,平静地就着桌子第无数次翻看?早已?设定好的计划。

    或许,这个计划有点冒失,或许有些不符合常理,荒谬。动用了超出本世界科技发展阶段许多倍的武器,这本应是一场碾压性的武器进攻,但这也不应该在仅仅两天之内结束一切。

    某个维度的声音在沈途的耳边窃窃私语,疯狂地怂恿着下属回绝自己?领袖刁难的命令。

    沈途的脸色很平静。

    然后,沈途挥去了所有鼓励他拒绝的声音,微笑着回答,“好的,先生,我会试试看?。”

    他似乎不清楚这个命令到底有多不合理。

    他低着头等待着领袖挂断电话,然后看?了看?前?头转过身看?向他的嫡系们。

    沈蓝河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没有抬起?头,低着头在操作台上敲敲打打。

    他已?经?在配置医疗设备。

    “各位。”沈途扫了一眼沈蓝河,淡淡地说,“领袖的命令,今晚攻下操纵台——不允许使用毁灭性武器。”

    “我们与a区还有1150个单位距离。”沈途平和投影地图,脸上第一次失去笑容,眼瞳中甚至倒映不出光芒,比起?机器还要?冰冷。

    无湮塔的最后一张底牌抬了抬手,放到腰间第一次固定的佩剑上,“似乎不可能,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们经?历过无数个循环,与任何一个世界的无湮塔都不一样。

    每一个无湮塔都对其他世界的领袖留有或多或少的移情,但只有沈简的无湮塔不会。

    同样,只有05225621世界的无湮塔,拥有长达数千年的记忆。

    沈途走?出指挥室的时候,甚至有心思想,这场战争会是先生与什么东西博弈的筹码吗?

    沈途看?向前?线炮火轰鸣的交火线,或大或小的机器遍布了视线所及。他清楚,这一条火线之后,就是操纵台的总部?。

    说来也好笑,他在刚刚,居然收到了对方干部?秘密寄过来的投降信,沈途对此感到十分、惋惜。

    隐隐约约的嗡鸣声传来,遍布天空的白色小点从?火种一一吐出,在对方指挥部?惊恐的嘶吼中,沈途平静地抚摸了一下手边飘过来的白点。

    如果他们为了领袖战死,或许沈途可以用温和一点的手段。

    “但是,这是先生的筹码啊。”

    沈途淡淡地看?着远方的火线,白点如同白雪一般降落在战场之上,如同洗去罪恶的精灵。

    随后,数亿吨计的超声波如同水波一般,温润地涟漪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