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千文看鸡毛掸子被黄秋菊拿在手上,扭向刘广进那边躲在刘老太背后。赶紧应道:“妈妈!我会认真完成岗位上的工作!”

    刘广进的心跳也随着那根敲打着黄秋菊手心的鸡毛掸子一上一下。

    咽下口水,紧跟着说:“我会多跑几趟!一定把货都卖出去!”

    黄秋菊这才放下鸡毛掸子,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说:“我去隔壁洗个头,提心吊胆十几天,眼角的皱纹又要多一条了。”

    刘千文探头,狗腿地说:“妈妈,您还是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走出去还有叔叔问你要电话。”

    “什么?!!!”

    刘广进蹦起来,双眼瞪着刘千文问:“我才不在几天,就有人问你妈要电话?!”

    黄秋菊没好气地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那是一个推销美容护肤产品的小伙子。我都说不需要了,他硬要我留个电话说会有优惠。”

    “你这倒霉孩子,话说半截真是害死人。”

    刘广进又把鸡毛掸子拿在手上,指着刘千文道:“妈,您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屁股打开花了!”

    刘千文跑到店门口犟道:“我又没说错。人家就是看妈妈样子年轻才要电话,想让她永远保持年轻。”

    “听着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黄秋菊勉强忍住上扬的嘴角,正色道:“咳咳,鸡毛掸子在你手上,就把那些角落扫扫再关门吧。”

    刘广进举着个鸡毛掸子,眼睁睁地看着那母女俩扬长而去,扭头看向刘老太。

    “看什么看!你就听你老婆的话!我还不如早点回家洗洗睡了。”

    刘老太一扭脸也走了。

    刘广进:“”

    这三个人越来越不好伺候。

    刘千文在关大门时,看了一眼对面黑漆漆的窗户,自言自语:“周嘉朗,你这小子说去北京两天,不会也像我爸那样不讲信用吧?”

    周嘉朗虽然没食言,不过他是在周日凌晨才回到腾云街。

    周延光轻轻敲了一下他房门,说:“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就睡了。”

    周嘉朗小心翼翼地把一片叶子夹进英语词典里。

    第二天,刘千文刚走出楼道就看到等在楼下的周嘉朗。

    惊喜地跑过去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北京好玩吗?那里的东西好吃吗?你有没有去□□广场?故宫是不是大到看不到尽头?”

    周嘉朗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糕点递给她,说:“我是去比赛,哪有时间去玩。先去把车子推出来吧。这是北京那边的点心驴打滚,你等会尝尝。”

    刘千文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唔!软软糯糯的,里面还有花生碎?”

    周嘉朗看她被食物撑胀的脸颊,和老大老二一模一样,好笑道:“是花生芝麻馅的糯米卷,外面裹着那层是黄豆粉。”

    “这个和我们这里卖的那种,从一个大桶里挤出来的糯米糍好像呀。就是我们这里的没有馅料。”

    刘千文把驴打滚咽下去,打量手上还剩半块的糕点,问:“它为什么会叫‘驴打滚’?听上去还挺可爱的。”

    周嘉朗:“这是我爸自己去买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诶,我怎么觉得你去一趟北京好像又没去似的?问你什么都答不出来。”刘千文一脸嫌弃。

    周嘉朗:“”

    “你们两个一大早在这说什么?刘千文你在吃什么?”

    两人扭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罗子杰,刘千文立刻把剩下的半块驴打滚塞进嘴里,得意地说:“没了,哈哈咳咳!”

    罗子杰翻了一个白眼,说:“我没想和你抢,这就是恶人自有天收的报应。”

    刘千文被噎得说不出话,拿着水杯灌了一大口才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周嘉朗又出另一边裤兜里掏出一个递给罗子杰说:“这是我爸在北京买的特产。”

    “原来你还有哇!”

    刘千文看着周嘉朗宽松的校服裤,手有点蠢蠢欲动。

    周嘉朗索性把裤兜都翻出来,无奈地说:“我就拿了两个,没有了。”

    “好吧,我还是回学校再吃点早餐填肚子。”刘千文转身去取车。

    罗子杰在路上问:“周嘉朗,你这次比赛拿了几等奖?”

    “比赛结果还没出,估计还要几天时间。”

    周嘉朗稳稳地握着车把,显得波澜不惊。

    刘千文露出市侩的嘴脸,“获奖的话有没有奖金呀?”

    “你干脆问我会不会请客就好了。”

    周嘉朗淡定地说:“我的答案是不会。”

    刘千文瞄了一眼周嘉朗的侧脸,失望地说:“我只是出于兄弟情面,想再为你庆祝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