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立刻转身指着曾秀君问:“是叫那个人吗?”

    “嗯嗯!”

    小胖子往前跑了两步就指着刘千文大喊:“喂!捡破烂的!那个人说垃圾桶里有纸皮!”

    “!!!”

    “没辣条给你了!”正想躲起来的刘千文忍不住捏紧双拳瞪了一眼小胖子,挤出微笑朝愕然的曾秀君挥了挥手。

    曾秀君看到刘千文时只震惊了一秒,随即恢复镇定往垃圾桶走去。

    刘千文磨磨蹭蹭地挪到她旁边帮忙把纸皮抬出来,心虚道:“你不要误会,这个真的是我刚发现的!”

    曾秀君平静地说:“我刚刚才翻过这个垃圾桶,而且哪有人会把叠得这么整齐的纸皮扔垃圾桶里。”

    “啊!”

    刘千文懊恼地撇开脸,小心翼翼问:“那你还要吗?”

    “要!你都大老远拿到这边来了,我怎么不要。”曾秀君忍着眼里的热意说。

    刘千文松了口气,反应过来,说:“诶?你怎么知道我是大老远搬过来的?”

    曾秀君镇定地说:“我们下去岸堤的石墩坐着说吧。”

    “哦。”

    刘千文愣愣地回了句,一边走下阶梯,一边悄悄朝周嘉朗挥手。

    看到躲在桥底另一边的周嘉朗摇头,她只好自己坐去曾秀君旁边。

    曾秀君看着在朝阳下波光粼粼的江面,说:“其实我家就在民乐街,从小我就看见过无数次你和周嘉朗在我家菜档前经过。”

    刘千文震惊地说:“可是我没有见过你!”

    “你当然没有见过我。”

    曾秀君苦涩地笑笑,说:“因为牙齿长得越来越丑,很多同学看到我就笑。所以我根本不愿意下阁楼,不想见到任何人。”

    “那那你为什么捡纸皮?”刘千文小心地睃巡她的脸色。

    曾秀君斩钉截铁地说:“因为我想整牙!我非常非常想拥有一口整齐牙齿。我爸爸虽然说过考上大学就会出钱给我整牙,可是箍牙的钱要两万多。我担心家里出不起这笔钱,平时只是没时间做手工,只能放假出来捡纸皮慢慢凑钱。没想到我都跑到江边来了还是遇见同学。”

    “我还以为你是吃不饱,哈哈!”

    刘千文瑟缩地拽紧身上的外套,尴尬地笑笑,说:“这里”

    “你先听我说完!”

    曾秀君激动地打断刘千文,她害怕这次不说,以后就不再有勇气再把心事告诉别人。

    “啊!秋!可是~江边~真的好冷啊。”刘千文冷得牙齿在打架。

    曾秀君:“”

    说了一会话,刘千文帮忙把纸皮抬上街道,双眼担心地看着曾秀君问:“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抬去废品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以后不要再送纸皮给我。”

    曾秀君拖着蛇皮袋慢慢往前挪,回头扬起笑脸说:“还有,谢谢你!”

    刘千文赶紧朝她摆手,暗地里瞄一眼已经冒头的周嘉朗。等人走远,问:“我刚刚叫你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摇头啊?”

    周嘉朗迎着冷冽的江风,说:“我怕曾秀君会尴尬,况且你们女生之间比较好沟通。”

    “她也是个和金来姐姐一样酷的女生!”刘千文抖了抖身体,说:“我们快走吧,这里冷死了。”

    经过热闹的毛线店,刘千文看一眼周嘉朗光秃秃的脖子,说:“咳咳,现在挺多女生织围巾的,我也趁放假学着织一条给我爸吧!”

    周嘉朗不疑有他,说:“你要好好学,说不定刘叔叔就不会计较我们两个拿他纸皮的事。”

    刘千文走进店里看着琳琅满目的毛线,指着周嘉朗问老板:“阿姨,我爸爸和他差不多高,要买多少的毛线织出来能够围两圈?容易学吗?”

    周嘉朗:“”

    刘广进明明比他矮了一个头。

    “一斤左右吧。”

    老板指着一堆粗毛线说:“现在流行这种粗线。不学花纹只织平针的话,上手快的两三天就能织出一条围巾,慢的一个星期也可以出成品了。”

    刘千文扯扯周嘉朗的袖子,淡定地说:“你是男生,快帮我选一个颜色。”

    周嘉朗认真想想刘广进的穿衣风格,指着一团线说:“它吧。”

    刘千文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团花里胡俏的混色毛线,说:“还是黑色吧,耐脏。”

    老板笑道:“毛线针是送的,你们现在就可以跟着我女儿学平针织法。”

    “好啊!阿姨,您女儿在哪里?”刘千文只看到一个分明还在念小学的女孩子坐在店里头看动画片。

    “那个就是呀!”老板指着小女孩说。

    “这真是青出于蓝啊!哈哈!”刘千文干巴巴笑了两声,拿着毛线走过去。

    小女孩淡定拿起桌上的毛线针,说:“我先教起针,注意看我的手势。”

    刘千文讪讪地说:“冒昧问一句,请问老师今年芳龄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