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笑道:

    “起来,还要感谢你给我杀你的理由,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就要去和大牧首谈判了,为了表现诚意,直接自断一臂毁掉一个牧区算是最好的礼物了,不管怎么,你都算是一个能干的牧者。”

    回头想要和大牧首和平相处,怎么才能表现诚意?当然是主动削减自己的力量,最好直接干掉一个得力手下。

    这个尤利就不错嘛。

    听到李凡絮絮叨叨,尤利讥讽的声音在黑风之中传来:

    “收藏家,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舌头做成标本,挂在墙上……卑贱的感染兽们,撕碎他!”

    黑风中传来一声嗡鸣,显然是某种控制感染兽的机器在响。

    黑暗中,更多的阴影穿破黑风扑了过来,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

    苟道人不由心中一寒。

    就在他就要挡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青铜锁链的声音!

    就见李凡随手在虚空中一拽,一个章鱼脑袋的诡异身影已经从虚空中浮现,附身于他的身体。

    紧接着,饶是这黑风已经让周围快要变得一片昏暗,在这一瞬间却仿佛有更加浓重的黑暗降临,甚至压过了黑风的阴暗!

    黑风之中,手持低频哨的尤利猛然听到李凡的声音,这声音潮湿、阴暗、沉闷,仿佛在他的耳边响起: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怪物,那就成为我的怪物吧。”

    话间,所有的新陆士兵全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一阵麻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而他们的四肢,同样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变得柔软而坚韧!

    “噗……”一声轻响,尤利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边的一名士兵的惨叫声中,一条粗大的触手已经从肩头钻出!

    这士兵转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触手,发出惊恐的喊叫声。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第四百九十八章 爸爸妈妈来了

    一条条触手在这些新陆士兵的体内钻出,仿佛是从体内钻出的巨型水蛭,在他们的身体表面摇摆蠕动。

    冰冷而又滑腻。

    凄厉的惨叫声在黑风之中响起,这些士兵手中的低频哨跌落在地,因为他们的四肢此时同样变得柔软,手指迅速粘合在一起,根本无法抓握那些哨子!

    仅仅是一转眼的功夫,整个法哈镇的新陆士兵们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表面探出了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触手,外貌也向着章鱼和人类混合体的模样发展。

    他们已经变成了章鱼一样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这种转变让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而是在内心滋生出厮杀和吞噬的天性。

    “克苏尔……克苏尔……向唯一的真神克苏尔献上祭……”

    一个诡异的声音在他们的心底回荡,每一个变成触手怪物的新陆士兵,心底都涌起深深的渴望。

    他们渴望向某个根本不曾见过的真神,献上最鲜活的祭!

    周围那些感染兽,就是最好的祭!

    转眼间,他们仍然记着内心的惊恐和畏惧,但疯狂和暴躁的念头,像是阴暗之中的苔藓一样,迅速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滋生着。

    “咔……咔咔……”首先是一头触手怪发出古怪的咔哒声,他们已经改变的颌骨构造,让他们能够发出这些声音,同时还带着诱导的异常精神辐射。

    在某些遥远的海岛村落之中,像他们这种被伟大的真神克苏尔选中的异化者,名为深潜者,正是利用这种咔哒声和随之而来的异常精神辐射,去吸引海中的猎物。

    让那些猎物将他们当成食物,落入捕食的陷阱……

    当然,他们现在所吸引和捕食的,是那些感染兽!

    在尤利震惊的目光中,他身边一個已经彻底变成巨大的人形章鱼的士兵,口中发出古怪的咔哒声,周围立刻有十几名感染兽扑了过来!

    这异化之后的士兵口中发出古怪的嘶吼声,并没有丝毫躲闪,而是和这些感染兽厮杀在一起!

    触手和古怪的足肢相互抽打,怪异的牙齿和颌骨相互撕咬,比世间最凶残的野兽搏斗都要血腥残暴!

    黑风之中,不断有类似的嘶吼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触手的抽打、血肉的撕裂、骨骼的破碎。

    整个法哈镇之中,都被那诡异而又疯狂的嘶吼声所笼罩,数万头感染兽和数千名变异之后的新陆触手士兵厮杀在一起!

    和那些彻底疯狂的感染兽不同,这些变成触手怪的新陆士兵们,虽然行为已经彻底疯狂,但内心却仍然保持着清醒,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们的内心恐惧到了极点,清醒的意识就像是一个自己身体之中的旁观者,观看着惨烈场景的发生。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长出一条条粘滑而又冰冷的触手,眼睁睁看着自己像是野兽一样和那些感染兽厮杀在一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黑风之中,尤利双目赤红,拼命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那诡异的力量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他本身也是一个强大的觉醒者战士,此时他所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却仅仅能让他保持暂时的清醒。

    “噗……噗……”轻微的声音响起,仿佛是破开泥土的蚯蚓,钻出沙子的嫩芽。

    那是一条条触手在钻破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