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今天玉琳刚好也在,我们家的这间房可以让给他二伯,感谢他这些年对玉花的照顾。”

    这话有点意思。

    张淑英立刻急了,觉得老三两口子太狡猾了,可就让她现在也把房子让出去她不愿意。

    爹娘马上70岁,总有一个儿子要住在这里伺候老人,给老人养老,老二在外边,他们都搬走,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又该被村里说他们不孝顺了。

    没想到家公接话了。

    “老三,你也不容易,别说让给老二的话了我让他给你100块钱,算是老二买下你的地基。你们到时候立个字据。”王大河笑着说。

    “谢谢爹为我着想,我这些年不懂事全靠二哥操心,玉花现在能挣钱能养家都是二哥的功劳。我怎么好意思要二哥的钱呢。”

    王东辉推辞着,还看了眼玉琳严斐一眼,可惜两个年轻人一副听八卦的样子,无动于衷。

    “玉琳,这个事,爷爷替你爸爸做主了,正好,你三叔三婶都在,玉花生才也在,你们写个字据交接一下,钱你先替你爸爸垫上,可行?”

    爷爷发话,玉琳不行也得行,而且这事一看就是老人家偏心她家。

    “好。三叔三婶立个字据,我马上拿钱。”

    看得出来,老三一家事先商量过的,字据是玉花写的,王东辉李桂芝只签了个名,生才也跟着签名,严斐接过看都没看,拿钱给他们。

    “谢谢三叔三婶。”玉琳把字据放在炕头,心道,玉花的字现在写的有模有样。

    老三就这样要搬走了,那他们家怎么办?张淑英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暗地里一直给老四使眼色。

    没忍住,张淑英还是开口道:“爹娘,你们也知道,我和老四这两年专注后山养鸡,收入也不错,要我们放弃这么赚钱的门路是不可能的。

    新房子还得修,可,老三把屋子给了二哥,我们的留这一间也白占地方,不如,也给二哥,你们看呢?我们也不是不孝顺就是——”

    “行啊,这院子里的房就都是老二的了。”王大河打断她的话说:“你们可别后悔。我替老二答应了,也算100块钱。唉,也不说这钱多钱少的事了。”

    王大河说完就和玉琳说,让她爸吃点亏,怎么算也算是在村里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几个兄弟大了,住不开也是真的。

    “这房子你一间我一间,确实不好翻新,你们自己有能力建新房,我和你娘很高兴。

    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我和你娘才心安。

    我们还硬朗,先不说孝顺不孝顺的,你们几个孩子做的都很好。

    尤其老三这些年,我是看着你过来的,你确实变好了很多,知道为家里考虑,为儿子考虑了,我很欣慰。”

    到睡觉的时候,玉琳收到两张热乎乎出自同一人的字据,高兴的恨不得在炕上翻跟头。

    “唉,这传出去,有人肯定说我爷偏心我爸,不信你等着看。

    我只希望,他们手脚快点赶紧盖新房,别影响了我修别墅的时间。斐哥,我决定今年前半年都住村里。”

    玉琳摸摸肚子,也不知道这个月大姨妈会不会准时来,她总觉得这次应该怀孕了吧!

    斐哥都那么卖力了,再不怀孕,可能要去看医生。

    严斐看她前一秒还兴奋的说话,这一会儿就睡着了,再秒睡也不能这么快的,抱着人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不烫。

    ——

    折腾吧,快乐的折腾吧!

    玉琳起个大早,7点,大家都起了,该干活的都去干活了,现在包产到户一个好处就是大家尽一切努力让自家的地产出最多,地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

    夏天收麦子前就在地里种了玉米,收麦后又点了黄豆,9月份收了黄豆来年3月种荞麦6月收了(不种荞麦就种玉米这两种作物时间差不多),上农家肥化肥种冬麦,最重要的就是麦子和玉米。

    麦子人吃,玉米除了人吃,也要磨饲料喂家禽家畜。

    现在正是每家掏厕所的时间。

    冬天粪冻一季,从圈里掏出来,几天翻一次,从最大的块,翻成拇指大的颗粒,仔细的人家最后晒成了灰,开春,往地里背起来还轻松了。

    王桂花就在玉琳房子外面的空地里翻粪,家里的厕所淘了,三家人平分,张淑英家大娟在翻粪,李桂芝也在翻。

    玉琳背着背篼大门里出来,先和王桂花打招呼。

    “奶奶,我和斐哥去后山抓兔子绑野鸡。”

    “现在兔子狡猾的很,我们村的人都撵山呢,庄稼都害的少了,野猪都被他们打的要绝迹了。”王桂花笑着说:“你怎么让严斐背了这么大一个背篼?”

    他们扫树叶背麦草的大背篼严斐背着,就像故意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