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回合下来,这尊菩萨都纹丝不动,只能小心供着,老夫人急着给裴博雅回信,倒也顾不上跟她斗法。

    王福春点了司乐坊的琴师歌姬入东宫排演那首琴曲,怎料想竟是她们人人都熟练的曲子。

    这倒全了王福春的急性子,于是吩咐下去,今夜晚膳便就给太子殿下演奏这支曲子。

    此时,太子正在书房召见一位门客,此人复姓慕容,单名一个韦字,传说是鲜卑皇族一脉,颇善权谋,有不世之才。

    “殿下,今日做得很好,若一味顺从皇后娘娘,将太子妃打压,怕是会伤了平南郡王的心,以至失了他手握重兵的扶持。”

    李睿冷声道,“比起曹诚那条毒蛇,皇后又何尝不是会蛰人的毒蝎,身居此位,便再也没有以真心待之……”

    慕容韦作揖道,“还请殿下莫要神伤,少将军将属下引荐入宫,便是真心相待。且他此番秘密出行,亲自去寻四皇子下落,便也是为了殿下能够顺利继承大统,此乃侠肝义胆之忠臣良将啊,殿下!”

    提到乔楚天,太子李睿的眼中明亮了许多。

    “思远待我的确如亲兄长一般,只是……罢了,出生在皇家,很多事情便就不能任凭我自己心意。按照约定,明日一早,思远便该回来了,你去等他的消息。”

    “属下领命!”

    慕容韦离去之后,李睿望着宫墙长叹了口气道,“思远,你万般皆好,只是你不该对她动了念想!”

    片刻后,宫婢来请太子,说是太子妃备了酒席司乐,恭候殿下。

    太子忍住心中厌恶,为求顺利坐上那把椅子。如今就是再不愿意也要给王福春这个面子。

    慕容韦曾同他说过,“天下女子,吹灭灯烛之后都是一样的,大丈夫成事便不能拘泥情爱,若要东宫稳,便是要有嫡长子为上上之策。”

    今日刚刚在众嫔妃面前稍加抬举,这王福春便急着媚宠,李睿纵使百般看不上她,仍得忍住恶心走这一遭。

    太子入席,王福春一脸志在必得,恭顺地陪坐在旁,却没发现殿下众乐姬的神情都颇为慌张。

    主子点了这首曲子让她们演练倒也没什么,只是宫中的老人都知道这首曲子是皇后娘娘早年最喜欢弹奏的,而东宫向来避讳此曲。难不成还真要在太子殿下面前演奏?

    琴曲悠扬而起,王福春温婉地笑着,端着酒杯,时不时地望向太子。

    李睿听到这首曲子,先是眉心抽动了一瞬,而后面色便毫无波澜,只是眸子里的寒光愈发凛冽。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腹发白,再用些力怕是就会将这玉杯捏碎,只是无论是杯中酒还是身侧人,都未发觉,太子已起杀心。

    第89章 归来

    夜风骤起,秋雾重重,东宫正殿之内丝竹琴声交相呼应,舞姬抛着水袖摇曳生姿。

    只是不知这一曲,太子是如何忍下来的。

    幼年的种种羞辱历历在目,孤苦无依,寄人篱下,直至大雍建国,他才披上了华衣,成为尊贵的太子,可他从未真正得到过父皇母后的关爱。

    这是让他每每思及都会痛到骨子里的旧事,这也是他为何非要坐上那把椅子的原因。

    在太子看来,王福春要么就是蠢到极致,连自己的喜好都不曾真心去探究;要么就是仗着平南王的兵权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不论是哪一点,她都不配坐在自己的身边。这个位子,李睿自始至终都是留给柳婉婉的。

    即使她现在已经是乔楚天的女人,太子依旧肖想着自己继位之时,身边的人是她。

    “婉婉善琴律,却从不在吾面前弹奏此曲,她是最懂本宫的……”

    想到此处,李睿阴狠地看了一眼还不知自己大难临头的王福春,片刻后又收回了视线。

    “既然你这么喜欢太子妃的名号,那你便就做一辈子太子妃好了!”

    “够了!”

    太子忽然出声喝止奏乐,牵着王福春的手便回了寝殿。

    “不许跟着!”

    平日里温文尔雅持重端方的太子,今日竟这样不管不顾,王福春还以为是他闻曲动情,便一路娇羞着跟他回去。

    可她怎知,李睿这十多年来收敛的暴怒竟要在顷刻间爆发,化作拳打脚踢落在自己的身上。

    赴宴之前,李睿便吩咐了吴总管,将寝殿内外换成心腹,王福春身边的婆子婢女也都一并换了个干净。

    入了寝殿,太子将王福春一把甩在榻上,阴鸷冷漠的目光似一把把利箭射穿了她的身体。

    “殿、殿下……”

    太子一边轻蔑地冷笑着,一边自行宽衣解带,王福春见状虽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李睿毫不怜香惜玉,反坐到王福春身躯之上,像一只咆哮的猛兽般撕扯着她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