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文演讲水平不错,声情并茂:“卓同昏迷前,有同学听到他讲了两个字「卓青」,正是他弟弟的名字。今天我们去看望卓同,找卓青了解背后隐秘的真相。”

    社团成员个个精神饱满,安琴也不置可否,社团的目的与她的目标也是重合的。

    卓同目前在家休养,医院说诊断不出来中了什么毒,也有可能是植物人症状。

    来到卓家门口,安琴、盖文、陈霖与金德利被选为代表,去卓家拜访。

    卓家是一栋独立的二层木屋,顶上有一个小阁楼。木屋不大,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一层层青灰色爬山虎覆盖其上,远远从外面看去,像是一栋废弃的老屋。

    开门的是一名疲惫的中年妇女,围裙上有洗不掉的油渍。她听说几人的来意,眼前一亮,将他们迎进屋。

    寒暄几句后,陈霖马上问起卓同的近况。

    卓夫人苦笑说:“医院那里住宿费太高,我们只能把他接回家……让您见笑了。”

    果然是经济原因。众人了然,卓家的家具用品,看着都很陈旧。哪怕收拾得很整洁,也有种擦不干净的腐败感。

    “那您的另一个儿子卓青呢?”安琴问。

    一提到卓青,卓夫人立即支支吾吾,眼神游移:“卓青不在家,他出门了。”

    “他昨天约我到家里来看他,怎么会不在家呢。”安琴轻轻柔柔笑道。

    盖文吃惊地看着安琴,陈霖和金德利神色微动。

    卓夫人当即否认:“这不可能,那孩子没有朋友。”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卓夫人自己说完都愣了,脸上浮现几分尴尬的神色。

    第30章 治疗

    陈霖接过话头:“卓夫人,我们想看看这两兄弟。”

    陈霖说完,把携带的水果礼盒摆在桌上,礼盒上有一个厚厚的信封,塞满同学的祝福卡片。

    卓夫人婉拒了,说自己的儿子需要静养。

    安琴说:“卓青没事,我想见他。”

    盖文立马说:“我们也想找卓青了解一下情况。”

    卓夫人这次拒绝得很坚定。

    陈霖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卓夫人,说:“没事,我们当然理解您。事实上,学校考虑为卓同同学筹款治疗……”

    卓夫人听到「筹款」,站起身,示意陈霖与她走到花园详谈。

    客厅里剩下的三人,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往楼上走去。

    卓夫人先前提到,卓同的房间在二楼左转第一间。

    金德利说:“我去看卓同的情况。”

    盖文明显也对卓同更感兴趣,但安琴却抛下他们往里走。

    安琴回头说:“我去看卓青。”

    她用眼神阻止盖文跟过来。

    踏上二楼的瞬间,安琴便感到一股潮湿的水汽,越往里,水汽便越重。

    她走到一扇霉迹斑斑的木门前,轻轻敲门。

    “请进。”里面的人答。

    安琴轻轻推开门,又合上。转身那一刻,她闻到浓郁的水腥气与海草味,仿佛进了海洋馆。

    “你好,朋友。”床上的人喊她。

    那人盖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苍白的脸埋在海藻般的黑发中。

    安琴眼角微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09,现在我还知道了你真正的名字,叫卓青。

    “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卓青坐起来看着安琴。

    “我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你这个朋友?”卓青讽刺地说。

    看来他听见了楼下安琴等人的谈话。

    他向安琴抛出一个东西,安琴接住,摊开手掌一看,是一只死青蛙。青蛙白色的肚皮很瘪,眼睛鼓得很大,死不瞑目。

    “这是你给我的见面礼么,谢了。”安琴微笑。

    卓青眼睛睁圆了,眼睛里多了几分好奇。

    他继续朝安琴扔东西,活的小章鱼、彩珊瑚、水藻……安琴照收不误,脚边堆起小山高的水性生物,一般是死的,一般是活的。

    “你不害怕。”卓青起了兴致。

    “朋友送的礼物,有什么好怕的。”安琴唇边两个梨涡,甜蜜如雪糖。

    卓青青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给你送东西,就是好朋友?”

    安琴回答:“是的,好朋友。”

    卓青忽然一掀被子,安琴看到屋里挥洒青色的荧光,噼里啪啦,一块块鳞片落到地上,像是鱼鳞,又像是玉石。

    卓青站起来,他全身大片地方覆盖着鳞片,甚至手上的肌肤都如鱼鳞般呼吸张合。

    他走到安琴面前,蹲下,捡起自己的鳞片,歪头笑道:“我的鳞片送你,喜欢么,朋友。”

    鳞片扔到安琴脚下,像在扔遭人嫌恶的垃圾。

    安琴一块块捡起鳞片,把它们收集于掌心,注视「垃圾」的眼神近乎虔诚,像在看什么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