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棠秒懂:“那就交给你了,回头你要钱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得提前去银行取钱。”

    家里的?钱都在她的?名下存着?,她还特地分成?了定期存款和活期存款,手头也?稍微留了几百块藏在床底下,万一有急需就能?用的?上。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古董的?事情,也?就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大家都是过了七点才起?床的?。每个人?的?神情都有点肃穆,大舅妈甚至穿了出门拜年的?衣服,以显得郑重一点儿。

    吃过早饭,外面的?天开?始阴了起?来?,田飞扬往外看?了一眼,说:“看?样子怕是要下雨。”

    谢瑾萱也?摸了一下旧伤的?地方,夏青棠立刻说:“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有一点儿,不怎么严重,不用担心。”谢瑾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他年轻底子好,旧伤对他的?影响确实没那么大。

    夏青棠没说什么,而是去找了大舅妈,问她借了一个空的?盐水瓶子,灌了热水用毛巾包起?来?,给谢瑾萱放在旧伤处暖着?。

    外婆一脸慈爱地看?着?夏青棠,她低声说:“青棠真细心。”

    “我这算是很粗心了,要不是大表哥说要下雨,我都没有意识到。”夏青棠说。

    “这样就很好了,瑾萱是个男子汉,也?不用把他当成?小孩子那样去照顾。”外婆说:“有你在他身边,我可真是太放心了。”

    慢慢聊着?天,到了九点半,田国强一家人?就到了。

    因为之前有过不愉快,所以他们两口子进门的?时候都是垮着?脸的?,倒是田飞龙和陈红玉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就在一旁坐定。

    虽然还是正月里,但他们上门来?也?没有带礼物?,大舅妈低声嘀咕了一句,还是给他们都泡了茶。

    田老爷子说:“飞扬,去请政委和老覃过来?。”

    宣布遗嘱这么大的?事情,肯定需要两个有分量的?见证人?,政委是肯定要来?的?,跟他们家关系很好的?老覃也?要过来?做个见证。

    田飞扬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田老爷子就看?着?田飞龙和陈红玉说:“你们两个人?已经登记结婚了吗?”

    田飞龙说:“还没有,我们打算三月份再领证。”

    “既然还没有登记结婚,那就还是外人?。小陈啊,今天这件事是我们的?家务事,能?不能?请你先回避一下呢?”田老爷子客客气气地说道。

    陈红玉顿时涨红了面孔,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出去就出去!”

    说完,她背着?自己的?大皮包转身就朝外走。

    田飞龙一脸怒气地站起?来?:“爷爷,这是做什么?我们很快就要登记结婚了,就差这么几天吗?”

    “对,就差这么几天!你要是不高兴,你也?可以出去。反正今天是分东西给我的?儿子女儿,又不是给你的?。”田老爷子很不客气地说道。

    田飞龙气得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最后还是忍气吞声坐下了。

    他今天是来?给田国强撑腰的?,他可不能?出去了。

    等?政委和老覃都过来?了,田老爷子就说:“今天,请政委和老覃帮我们家做个见证,老婆子手里有一点东西,都是她当年的?陪嫁。趁现?在她还活着?,头脑也?清楚,就想?分给孩子们,也?算是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政委也?不是第一次帮忙做见证人?了,闻言便说:“老田你放心,我肯定会?做好这个见证人?的?。”

    田老爷子道了谢,就拉住外婆的?一只手,轻声说:“老婆子,你说吧。”

    外婆坐在田老爷子的?身边,穿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衣,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子,脸上是平和的?笑容。

    她看?了看?屋里的?晚辈们,开?始说话了,她说:“我原先有不少东西,但很多都被收走了,现?在这些侥幸留了下来?,我早就想?好了要把它们都分给你们的?。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按理说应该平分。但这些年,我看?着?你们走的?路、做的?事,觉得平分这件事是不可取的?。因为有些人?,不应该得到我的?东西。”

    其他人?都在安安静静听着?外婆的?话,但田国强夫妇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站了起?来?。

    田国强说:“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外婆温温柔柔道:“你是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我的?东西吗?”

    田国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我可没有这么说。”

    “那你就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要是不想?听我说话也?可以,现?在就出去,东西也?不会?分给你。”外婆的?语气虽然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