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的想法是,鱼怎么样暂时不管,但是虾的话,最迟养到这个月底,然后就捞出来吃肉。

    自己的第一批实验虾,年底之前肯定是要吃上的。

    就是吧……

    林先锋不在家,吃不上,有点可惜了。

    这么一想,整理完今日水箱观察日记的白晴,躺在炕上,还有点想林先锋了。

    也不知道,这大冷的天,他有没有多穿点,跑在哪个城市,有没有吃上晚饭,要不要跑夜跑?

    ……

    太多问题都需要惦记着,但是却得不到一个答案。

    “不想了。”白晴最后也不难为自己,把学习机找出来,换了电池之后,接着听。

    这一晚,许久都不做关于林先锋梦的白晴,又梦到他了。

    梦里,是对方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攥着她的细腰,眉眼发狠的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却是克制之后的温柔:“小晴,我想你了。”

    然后,白晴就醒了。

    醒的时候,凌晨三点多。

    室内外一片漆黑,冰冷。

    没有梦里不断攀升的温度,没有自己想念的那个人。

    “唔,这个梦不上不下的,做完也行啊。”发现自己醒来的时候,白晴有些遗憾的捂了一下脸,心道,梦里腰都掐上了,离近一步还远吗?

    怎么就现在醒了呢?

    迷糊之间,白晴又睡了过去。

    结果,半睡半醒之间就听到堂屋似乎有人在说话,哪怕克制着声音,但是还是有些大。

    白晴的第一反应是坐起来听听,结果手臂刚探出去,就感觉到了冷。

    然后,她老实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把耳朵露出一半听着。

    外面北风呼啸,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白晴竖了半天的耳朵,什么也没听清楚。

    不过,很快,不需要白晴细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因为林秀羽可能是过于诧异,猛的尖叫出来:“怎么会呢?秀美姐怎么会死呢?她才二十二岁啊!”

    林秀美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晴直接就愣住了。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还死倔着不肯回家吗?

    这怎么……

    就死了呢?

    白晴有些茫然。

    林秀羽也有些不解。

    刘玉梅没办法解答这个问题,只是摇摇头道:“谁知道呢,各人有各命吧。”

    林家也不是说不管她,但是林秀美自己拒绝了啊。

    她自己选的路,别人又能奈她何呢?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刘玉梅对于林秀美的结果,也没多意外。

    毕竟附近几个村子,被打死的婆娘,林秀美不是第一个,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

    而且,直接打死的少,更多的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死的。

    所以,想治那男人的罪,也治不了。

    一个是因为,还有孩子呢,妈没了,爸也关起来,孩子怎么办?

    另外一个则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他打死的啊。

    林秀美死了,白晴他们这些娘家人,都得过去哭丧。

    白晴的两件棉袄都是花色的,倒是不太合适。

    最后还是刘玉梅找了件旧棉袄,说是旧的,也洗的很干净,是件海军蓝色的,纯色没有花,倒是素净着适合参加葬礼。

    大家收拾了一下,便前往丰收村了。

    早上是大伯娘来送的信,林三叔一家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大伯家的骡车拉不下太多人,最后是女同志们坐上了,剩下的男同志们自己走着吧。

    大冷的天,多走走也好,省得路远再冻着了。

    路上,白晴坐在板车里,感受着北风从耳边呼啸刮过,听着大伯娘在那里感叹,才知道林秀美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