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裴书砚也正看着她。

    但很快,他的视线,转向宣平帝。

    “皇上,请仔细观察这条「蛇」,与寻常所见的蛇类,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虞啾啾闻言,立即回去到宣平帝身边,举起手腕,方便他观察。

    很快,他便是惊讶地发现:“它的头上,有触角!虽然细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的!”

    “没错,但众所周知,蛇是没有触角的。”

    裴书砚微抿了抿唇,“皇上可还有别的发现?”

    虞啾啾小手又动了动。

    紫色小蛇立即在她手臂上立了起来。

    带宣平帝看清楚了,便又是一惊,抬手指着:“它、它有四只龙爪!”

    裴书砚点了点头:“真龙有五爪,但我们身处凡俗界,没有灵气,真龙降世于此,便受到限制,退化为蛟。”

    “所以从外形来看,似蛇。”

    说着,他看向那些大臣们,“方才诸位也都看到了,它只亲近九公主,这便是意味着,九公主乃是它的主人,是九公主令它觉醒。”

    “所以,这场福泽百姓的大雨,是因九公主的福运觉醒,而带来的。”

    “真龙全身长满紫色的鳞片,意味着紫气东来,乃祥瑞之兆。”

    “如此一来,身为真龙之主的九公主,自然便是小福星。”

    虞啾啾一边小脸满是认真地听着,一边小手习惯性地轻抚着问渊的脑门,它则舒服地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虞啾啾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前世,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可没想到这一世,她的存在,都能成为祥瑞之兆了!

    果真是活得久了,就什么事都能遇见。

    不过显然,裴书砚的这一番话,并不能服众。

    “简直是一派胡言!”

    摄政王当即斥责出声,他眼神锐利。

    先是十分看不上地瞪了虞啾啾一眼,而后冷笑着,目光狠狠落在裴书砚的身上。

    只听他嗤笑道,“一个黄口小儿,不知从何处寻得一条弱小的紫蛇,又不知用何种手段,给它安了四足和龙角,便想假扮成真龙,糊弄皇上!”

    “如此狡猾用心,老夫不得不怀疑。”

    “这恐怕是小国师与某些人勾结,想要为罪妃曾经犯下的罪过,强行开脱!”

    “只可惜,如此拙劣的手段,骗的了皇上,却骗不了老夫!”

    虞啾啾听着,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匪夷所思的神色。

    问渊悄悄用神识跟她传话:“主公,讲真,这么不会说话的人,俺还是第一次见。”

    虞啾啾忍着笑意:“可不是嘛。”

    他这一番话,可谓是火力全开,扫射一片!

    这不,皇帝老爹气得脸都黑了。

    老东西骂他好糊弄?

    江幼悠也跟着被气炸了。

    老东西太嚣张!说谁是罪妃呢?

    不过此时为了虞啾啾,她的炮仗脾气是强行按捺着,没有发火。

    而群臣之中,一个年纪和摄政王差不多的老大臣,也是气得不行。

    只因罪妃便是指江幼悠。

    而他乃江幼悠的父亲,当今的丞相,江相江海潮。

    摄政王这摆明了是污蔑他跟裴书砚勾结……

    偏偏裴书砚并非毫无来历。

    老国师便是出自天衍宗。

    而裴书砚,恰恰是天衍宗的少宗主。

    所以摄政王这顺带的,把天衍宗也给一起骂了!

    “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

    江相第一个忍不了,站出来瞪着摄政王,一脸的不满,“当年姝妃的确因容妃之子夭折,而被打入冷宫。但罪名也只是说她一时疏忽,并非有意!”

    “姝妃是老臣的女儿,老臣对她最是了解,她心地善良,绝对做不出残害皇子这种狠毒的事情!”

    “所以,老臣也根本不需要使用什么手段,特意为她开脱!”

    “因为姝妃本无罪!”

    虞啾啾听着这话,小脑袋不由一转,看向了美人娘亲。

    只见江幼悠一脸震撼。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说公道话。

    可为什么父亲当年不说?

    如今小九儿成了小福星了,他就为自己辩解了?

    江幼悠有些不解,心里面这几年积攒的怨气,也并未因江相这一番话,而就此消散。

    此时,她想了想,站出来,冲着宣平帝和屏风后头的太后一一行礼。

    随后说道:“皇上,太后,臣妾自知有错,但当年的确并非故意害死容妃姐姐的儿子。”

    “臣妾听说,凡事只要做过,无论过了多久,都有迹可循。”

    “仵作常说,尸体也可说话。”

    “臣妾自认无罪,倘若摄政王不信臣妾的无辜,那臣妾恳求,重查当年容妃姐姐儿子的死因!”

    “臣妾相信,真相,绝对能够证明,臣妾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