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今兆眉梢微挑,抓住夸大说辞,“好几个?”

    俞演假装没听见他的质疑,开门见山,“简老师,你为什么选择从京也离开?”

    简今兆眸色微晃,迟疑了几秒才简单回答,“没那么多为什么,只是觉得一个人更好。”

    说完,他就默默喝了一口酒。

    俞演瞥见简今兆眼尾偷溢出的那丝苦涩,会错了意,内心的那点酸胀卷土重来,“只是这样?”

    简今兆低应,“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俞演深呼一口气,仰头猛灌着啤酒。

    喉结滚动,带着一种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微妙性感。

    简今兆看得有些恍惚,忽然间,他就听见身边人开了口, “简老师,外界传得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和覃野……”

    这话问得很轻也很认真,但说到一半,俞演停了下来,“算了。”

    这点微不足道的酒意,终究无法纵着他对简今兆问出这种堪称探听隐私的、冒犯的话。

    俞演没说完,简今兆却听懂了——

    在外界看来,他和覃野差不多的时间出道、走到了差不多的高度,一直是娱乐圈公认的“好友”。

    这些年,覃野每年准时为简今兆送上生日祝福,两人又一致没有出现过任何恋情,所以自然而然有一部分人开始怀疑起了他们的关系,还衍生出了很多离谱的编料。

    简今兆简明扼要,“没有。”

    “啊?”

    俞演一怔。

    简今兆避开他的视线追击,移眼看向窗外,“圈内外瞎传的话不要信,我和覃野以前没什么,现在也没什么,以后更不会有什么。”

    语气冷淡的,仿佛覃野只是一个陌生人。

    俞演听完这段回答,愣了好几秒才乐得笑出了声,“哦。”

    怪不得不回那家伙的电话,看来是不想回?

    简今兆听见身边人压根藏不住的愉悦,无奈出声,“行了,笑什么?”

    俞演的笑容还没有落下,反倒主动和他碰了一下啤酒罐,“笑就笑呗,我开心!”

    酒水溅了几滴出来,落在手上,冰冰凉凉的。

    俞演心绪动得厉害,“简老师,我想改一下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吗?”

    简今兆回想了最开始的提问,不明所以。

    俞演直截了当地凑了上来,熟悉的薄荷气息里混着一股浅淡的小麦酒气,“其实,我进圈是为了追人。”

    一句话,落地就形成了一层屏障,独独包裹了他们两人。

    简今兆清晰地从俞演的眸中望见了自己,答案背后的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

    简今兆没接话,也回避了这个暧昧视线。

    他将没喝完的啤酒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回房睡了。”

    俞演瞧见他的反应,微妙笑笑,“这么一罐就够了?”

    “我喝酒只是为了助眠,不需要多喝。”

    简今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俞演,脑海中又浮现了对方蜷缩着躺在沙发上的画面,还是觉着可怜巴巴的。

    想到这儿,简今兆不自觉开口,“俞演,再去漱个口,今晚进屋睡吧。”

    俞演被突然降下的惊喜砸懵,“什、什么?”

    简今兆骤然回过神,敷衍着往主卧走,“没什么,睡了。”

    俞演迅速起身,连酒都顾不上喝完,“简老师!我刚听见了!马上就过去!”

    …

    叩叩。

    俞演敲了敲主卧的门,得到应答后才笑容满面地进了屋。

    套着黑色绒毛垫的大床上除了原有的配套被子外,左侧还多出了一叠空调被,一看就知道是酒店放在柜子里的备用款。

    简今兆倒了一杯温水,回身看着傻愣愣站着的俞演,“你睡左边。”

    俞演点了点头,转眼就看见简今兆倒出了一粒褪黑素,径直吞了下去。

    俞演眉心狠狠一蹙,“简老师,你晚上睡不着吗?”

    简今兆坐在了床上的右侧,平静承认,“嗯。”

    无论是泡澡,还是睡前饮酒,又或者是吞褪黑素,都是为了“不失眠”而采取的措施,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也只能如此。

    比起一开始恐惧睡觉、恐惧入梦,他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已经稳定很多了。

    简今兆看着站在床尾的俞演,这一会儿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你睡觉闹不闹?

    “不闹。”

    俞演摇了摇头,犹豫了两秒才说出自己唯一的顾虑,“但我习惯留盏床头灯,最低亮度的那种就可以。”

    “知道了,你自己调节左侧灯光吧。”简今兆应了一声,率先躺下。

    俞演见他没有拒绝,二话不说就从床尾绕了上来,将左边床头灯调到最低档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防掀开薄被躺了下来。

    主卧的床睡下他们两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