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谦舟的眼眸变得危险,似乎盛橘提到的两个人都让他不痛快。

    “听你的意思,你倒是想留下来和他见见。”

    “也不是不可以。”盛橘纯纯追寻本心毫无顶撞之意地说。

    厉谦舟又被她气着,扥了一下继续走,“你想得美。”

    “他回来,是要和爷爷奶奶见面,他是不见我的,自然也不见你。”

    “哦。”盛橘上了车。“长生。”

    厉谦舟正待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是许长泽。

    “长生,你有东西掉了。”

    厉谦舟回身看他,眸色一瞬冰冷到了极点。

    盛橘的眼前是厉谦舟的窄腰,但她听声音认出了许长泽,“什么东西啊?”

    “一个耳饰。”

    盛橘摸了摸自己的耳饰,“没掉啊。”

    “我帮你去拿。”厉谦舟说着,关上了车门。

    盛橘:“?”

    没掉他是去拿什么啊。

    厉谦舟同许长泽逆着人流重新回到教堂,很快消失在盛橘的眼中。

    第二百章 回国

    教堂里除侍者在打扫,几乎无人,许长泽没走几步就停下,随后回过身。

    “东西呢。”厉谦舟问。

    许长泽从兜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丝绒首饰盒,“上次她在我家过夜落下的。”

    厉谦舟不由分说拿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盛橘戴过的满钻弯月耳坠,还是其中一只。

    首饰盒「啪」的一声合上,厉谦舟面色不善道:“许先生,让一个有夫之妇在自己家过夜,好像不太妥当吧。”

    许长泽道:“厉先生,你口中的「有夫之妇」,是我的妹妹,我父亲认了她做干女儿,女儿在自己家住一晚,能有什么不妥当的?”

    “干女儿干女儿,总归不是亲的,许先生难道不懂避嫌的道理吗?”

    许长泽冷笑道:“这都不算避嫌的话,那我和她之前算什么,两小无猜?亲密无间?”

    厉谦舟的脸色难看极了,许长泽郁结一整晚的心情终于痛快几分,“实不相瞒,我和长生小时候相依为命,走到哪几乎都是形影不离,夜里互相拥抱入睡都是常有的事。如今长生只是到我家过个夜厉先生便觉得受不了,那厉先生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未来,你只会更受不了的。”

    厉谦舟只觉一团心火直窜天灵盖:“听许先生的意思,你是要明目张胆地当第三者了。”

    “真论起来,厉先生才是那个第三者吧。况且,契约婚姻而已,何来第三者一说?”

    厉谦舟脸色微变:“你连这件事都知道。”

    “当然。”许长泽自信道,“我们无话不谈。”

    一股无言的较量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厉谦舟深深地看他好几眼,转身离去。

    回到车上以后,厉谦舟没有把那耳饰还给盛橘,盛橘也没再提起,那只满钻的半月就一直留在了厉谦舟那里。

    两天后,厉家机场。

    厉老夫人依依不舍地握着盛橘的手,“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你就要走了。”

    盛橘笑道:“我还会回来的,您不要太想我。”

    厉老夫人说:“我知道,但想念是不由人的,这辆飞机从今以后就归你,你要是想回来,就随时回来看看。”

    “好。”

    盛橘在厉老夫人的注视下登上飞机,挥挥手,她走进机舱,心底忽然就空落落的,一股难过的情绪漫上心头。

    从前她在桃源岛,有父亲母亲,有伙伴,所以从不感到孤寂。哪怕穿到这个世界后,她也始终觉得她很快就可以回去。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在这个世界缺少亲人,缺少友情。但现在,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盛橘忽然发现她好像不能没有这些,她没办法再把这个世界的一切当成虚幻,把这个世界的人当成纸片人,他们都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这么想着,她竟更难过了起来。

    飞机直飞江城,历时十二个小时,到达江城时正是夜半。盛橘睡得迷迷糊糊,还是厉谦舟给她抱下了飞机。

    机场外,乔雅雅早已等候多时,看见厉谦舟抱着盛橘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竟半点不意外。

    “厉先生。”

    “嗯。”厉谦舟越过她,将盛橘稳稳当当地放到车上,“明天她醒后让她来双庄找我。”

    “好的,厉先生。”虽然不知道厉谦舟有什么事,但乔雅雅还是答应了。

    一夜无话。

    清晨,盛橘在一团毛茸茸里醒来,睁眼是一片漂亮的粉灰白,在浅金色的阳光下泛着清光,盛橘的心情一下极好,她凑近小三花蹭蹭她的肚皮,轻笑出声。

    “喵。”小三花睡得熟,感受到异样也没有醒来,她歪着头,两只前爪抱紧脑袋,把肚皮露个完全,盛橘看见这样的小奶猫,实在忍不住蹂躏的心思,在它的肚皮上狠搓一顿,然后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