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哥哥。”

    “恰好我也想拜访一下伯父。”

    “下午四点钟。”

    挂了电话,林嘉川不禁问:“哥,你也要去啊?”

    林风裁冲他眨眼,有几分顽皮,“哥哥不能去吗?”

    林嘉川愣了一下,说“能。”

    林风裁将擦过手的纸扔进垃圾桶。

    呵呵,他不去怎么让林嘉川看清这个前男友的真实面目呢。

    下午两点钟,林风裁和林嘉川准时出发,前往宋杰说的仁合医院。

    出租车上,林嘉川不解的问哥哥:“我们不是约好的四点钟?”

    “早点去吧,结束以后我想换一副眼镜。”

    林嘉川说:“我没有给宋杰说呢,我给他发条短信。”说着去掏手机。

    林风裁按住他的手,依然是那副让人放心的神情,“不必发,给他个惊喜。”

    仁合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但是规模十分宏大,二人上了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抵达宋杰母亲的病室。

    门是掩着的,没有上锁,林嘉川敲了敲门,没有动静,他又敲了敲,耳朵贴在门上听声音,依然什么都没听见。

    林风裁扶起弟弟的脑袋,在林嘉川疑惑的注视下,大力将门推开。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临门是卫生间,顺着玄关往前,可以看到两个单人沙发,此刻,有一个穿病号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

    一缕淡青色的烟雾从男人头顶飘起,香烟的味道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幽幽钻进林嘉川的鼻子,林嘉川眉头紧皱。

    “你们是谁?”

    身后传来一道戒备的男声,林风裁和林嘉川同时回头,和宋杰打了个照面。

    宋杰先看到了林嘉川:“川川,怎么是你?”

    林嘉川没出声。

    林风裁伸出手,“你好,宋先生,我是小川的哥哥。”

    宋杰缓慢的伸出手握住林风裁的,尴尬的笑意爬上他的脸,“怎么提前来了?也没说一声。”

    “里面坐吧。”

    林嘉川和林风裁一起回头,那个前一分钟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全身裹进被子里,安详的闭着眼。

    林嘉川和林风裁被宋杰带到宋父的床边,宋杰说:“爸,川川和他哥来了。”

    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仿佛刚刚睡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视线从床畔人的脸上滑过,最终落在宋杰脸上:“不是说了别让人来打扰我吗?”

    宋杰说:“爸,人家也是关心你。”

    宋父冷笑两声,不说话。

    宋杰忙对林风裁说:“哥,你别在意,生了重病的人都会有些厌世。”

    林风裁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解的问题,“哦?”他轻飘飘的声音似是感叹似是怀疑,“生了重病的人——我记得是肾病吧?还能抽烟吗?”

    宋杰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风裁的手在空中扇了扇,淡淡说:“味儿还没散呢。”

    第3章 是禽兽

    “救我”

    “爸,你刚才抽烟了?”

    宋杰质问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语气微颤,很震惊。

    林嘉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刚刚坐在沙发上抽的。”

    宋杰再次尴尬的笑,“我爸他老不听劝,他”

    林风裁打断他的话,“我希望见见伯父的主治医生。”

    宋杰愣了半秒,似乎在反应林风裁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见他干吗?”

    林风裁道:“我想关心关心伯父的病情,恰好我有朋友在国外,认识研究这种病的专家。”

    宋杰说:“谢谢哥你了,但其实我爸已经找到□□了,只要钱到位,他”话说到这里,宋杰看了林嘉川一眼,林嘉川躲过他的视线,低着头。

    “抱歉。”林嘉川小声的说。

    宋杰望着林风裁,道:“哥,我能和川川单独说说话吗?”

    林风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什么内容是我不能知道的?”

    林嘉川也说:“就当着我哥的面说吧。”

    宋杰只好作罢,拉着林嘉川稍微站远一些,道:“是陆总对你不好吗?”

    宋杰的睫毛很长,眼睛是双眼皮,看人时的目光非常温和,林嘉川望着宋杰一贯温柔的神情,再次不争气的哭了,“当然不好,他把我当另一个人的替身,有一次喝醉了,深更半夜的,他把我从床上揪起来,非要让我对他笑,我只好强笑起来,可是他怎么都不满意。”

    说到这里,林嘉川哽咽住了,努力平复好情绪,才继续道:“他不满意我,我只好和他求饶,说我太累了,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就把我推到地上,扯着我的脸逼我笑,还掐我脖子,第二天我脸都肿了。”

    “他就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