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在洞房花烛夜离开时就警告过墨雅望,他不喜欢揪着一件事不放的女人。所以她嫁进来之后,从来不敢跟他多翻旧账。

    现在,这女人是把他的话都忘了?

    墨雅望的目光落在了玉软软的身上,轻蔑勾唇:“王福海是死了,但递盐水桶的人,不是好好在这儿站着吗?”

    她前世因这次鞭笞奄奄一息,差点儿挺不过去,不就是拜玉软软和王福海所赐吗?为了收买王福海,这玉软软可没少费银子。

    见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玉软软一瞬间就慌了。

    “将军。”她乞求中暗含着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陈立晟。

    陈立晟自然不舍,却还是忍着肉痛:“三十鞭,你打回去!”

    “将军,软软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承受得了三十鞭子啊?”玉软软泫然欲泣。

    墨雅望冷声道:“按天启律法,奴才以下犯上,当如何?”

    “杖杀。”萧遇安勾起了唇,眼中划过一丝兴味。

    第4章 杖杀玉软软

    压力再一次给到陈立晟这一边。

    他心下一横,狠心的撇过头去不看楚楚可怜、身形孱弱的玉软软:“来人!”

    这玉软软家道中落,辗转飘零至此。

    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陈立晟这个男人了。

    玉软软如何也想不到陈立晟会如此绝情,昨夜抵死缠绵,今日便翻脸不认。

    现下,她是连可怜都装不下去了,涕泪横流:“将军,将军不能这样待软软啊!将军难道忘了战场上那一箭……”

    对方试图用父亲的救命之恩,来唤起陈立晟的旧情,谁知,陈立晟却一脚将她重重地踹开:“滚!”

    这场景何其相似。

    玉软软恍惚间有种错觉,现在的自己和昨夜被扔出来的墨雅望,没有任何区别。

    她大抵是走投无路了,竟抬起汪汪的泪眼,跪着爬到了墨雅望的脚边。

    玉软软死死的抱住了墨雅望的腿肚:“夫人,夫人就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吧!那盐水桶也是将军的意思啊,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求夫人了!奴婢不想死……”

    “你方才说,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受得住这三十鞭子。”

    墨雅望捏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

    见玉软软点头如捣蒜,眸中也燃起了生的希望,墨雅望一盆冷水泼下去,“你可知,我挨了多少鞭?”

    彼时她也是个弱女子,蘸着盐水的四十二鞭,混合着大雨,足够让她丧命。

    前世在和陈立晟的这段强求的婚姻里,她挨受的又岂止是这点鞭子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玉软软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光采,面如死灰的被拖了下去。

    “殿下请移步书房详谈,末将斗胆一问,殿下所谈的是何事?”

    陈立晟虽痛失美人,此刻却是手指紧张的摩挲着腰间玉佩。

    这是他心虚时的小动作。

    他的小动作被萧遇安尽收眼底,“关于昨夜将军府遭贼一事。”

    陈立晟面色又是一变。

    他派人暗中去查,最后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摄政王府。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萧遇安居然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将军夫人可是解气了?”

    萧遇安撩衣端坐于凉亭,支颐问她,“这下令鞭笞之人,夫人就不教训一番?”

    墨雅望和陈立晟两人脸色均是一变。

    这下令者,不就是他陈立晟吗?

    陈立晟忙道:“殿下有所不知,是这女人给末将下药,末将这才上家法,只为给她个教训……”

    “萧七。”萧遇安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唤了声暗卫。

    萧七得令,将早已备好的打龙杖,双手奉上呈到了墨雅望的面前。

    墨雅望微愣:“这是?”

    “先帝所赐打龙杖,上打天子,下笞重臣。”萧遇安解释道。

    在天启国,丈夫可以打妻儿,但妻儿是绝对不能打男人的,否则会受黔刑。

    可如今,萧遇安把这打龙杖借给了她,用意明显。

    墨雅望顿悟,笑了:“那便谢过王爷好意了。”

    他会主动帮她,倒是意外之喜。

    墨雅望接过打龙杖,这才发现这看似轻飘飘的棍子是实心的,极有分量。

    她步步逼近陈立晟。

    见对方如临大敌的后退几步,她不由轻蔑地笑了,笑自己到底是眼睛有多瞎,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陈立晟咬牙:“殿下纵容墨雅望杖打丈夫,就不怕皇上治罪吗?”

    见陈立晟已握紧了拳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墨雅望袖下手腕翻转,一根极细的银针没入了陈立晟的穴道,神不知鬼不觉。

    萧遇安嗤笑了声:“将军若是不服,大可以去御前告状。”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是萧遇安一手扶持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