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无声的回答。

    “看来陆氏是值不上这么多了。”墨雅望道,“至浅,回府吧。”

    原本她还想看到墨震云能为陆轻柔做到什么程度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墨国公怒火中烧,陆轻柔要救出来,茶馆也不可能给墨雅望。最近不知为何好几个铺子都在亏损,国公府如今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来自茶馆,给墨雅望相当于把金钱命脉都交给了她。

    可墨震云又不死心:“站住!”

    车帘突然被一只手揪住了!

    眼瞅着车帘子就要被掀开来,马车内端坐着的墨雅望一惊,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萧遇安给塞到了软座底下!

    脑袋被磕得一痛的萧遇安,愣是硬生生把闷哼憋在了喉咙里。

    垂下的真丝布垫遮盖住了萧遇安的身形,以至于盛怒之中的墨震云并没有多么留意那一声奇怪的响,“墨雅望,你真的要丝毫不顾及我们的父女情分,把事情做到如此地步?”

    第119章 经商实战

    马车被迫停下,墨国公攥着车帘的手指气得紧紧发白,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充斥着火。

    父女情分?

    墨雅望听到这话,恶心的反胃,她把他方才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我的好父亲,我也是一时气愤哪,希望你能宽容大度些,原谅我的小性子。”

    这话无比的耳熟!

    墨国公气的捂住胸口,指着墨雅望鼻子的手都在颤抖:“你、你个不孝女,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女儿!早知你今日如此叛逆乖张,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

    “是吗,那好可惜,你现在没这个机会了呢。”墨雅望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一把扯过了他手里的车帘,将其放了下去。

    车帘隔绝了墨国公的怒容,墨雅望道:“至浅,回府!”

    眼睁睁看着马车绝尘而去的墨国公,面色难看得如同吃了半只苍蝇一样。

    他竟然被墨雅望羞辱了一顿!还好没有人瞧见,若是让人见着他被女儿如此背刺,这还让他得面子往哪里搁!

    墨国公拳头死死地紧握,阴沉着脸色回到了国公府的马车旁,没好气地冲着一旁的侍从说道:“走,去相府。”

    岔路繁多的街道上,两辆豪奢的马车就这样背道而驰。

    车轮轱辘作响。

    马车内,萧遇安手攀着软垫直起了身来,面无表情的又坐回了墨雅望身侧。但若是细瞧,便能瞧得出他脸色隐有几分黑。

    “你倒是手快。”

    “呃……”墨雅望尴尬的搓了搓发红的手背,那是她眼疾手快把萧遇安塞进底下时,自己一不小心磕到案几的一角撞红的,“抱歉。”

    萧遇安哼了一声,没搭理她。

    他只是抬手,修长的指尖轻挑起车窗帘的一角,视线漫不经心地瞥向车外,似乎是在欣赏风景。

    “殿下……还要送我吗?”墨雅望不知道眼神该往哪里瞟,“我听闻柳家前些日子已经灭门了,也不知道是招惹了什么仇家。”

    萧遇安还是没吭声。

    墨雅望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略显难听:“既然柳家已经灭门了,那殿下便不必再送我到将军府门口了吧?”

    “去醉仙楼。”萧遇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

    墨雅望不解:“去那儿做什么?”

    “学了这么久经商之道,是时候检验一下实战了。”

    萧遇安见她久久不言,瞬间洞悉她大概是在寻思着该如何找个借口把他赶下车,他便补充道,“这是清河的意思。”

    “好吧。”墨雅望妥协了。

    见一搬出陆清河效果就立竿见影,萧遇安不由得嗤了一声:“你倒是听他的话。”

    他得到的是墨雅望一本正经的回答。

    “清河吾师也,身为弟子,安能不遵师命。”可是,墨雅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改口道,“算了,还是下次吧,已经到将军府了。”

    果不其然,几乎是话音堪堪落下的一瞬间,马车便停了下来。

    “殿下不必相送。”墨雅望语速极快。

    萧遇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嗖地一下下了马车,甚至为了避他,她从始至终头也不回,压根就不管他下不下车。

    墨雅望足尖轻点下了马车。

    远远的,她就瞧见一堆人把将军府正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将军府的朱门却是紧闭着。

    第120章 清者自清?

    隔着老远,她就听到某些人添油加醋的起哄声。

    “那墨雅望嚣张跋扈,早在未出阁时便当街拦了摄政王的马车表白陈情,谁知道,这女人在嫁作人妇之后本性不改,竟然还想着高攀陆相的嫡子!”

    “就是啊,还公然在国子监旁边的巷子里跟陆公子私会,简直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