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村子每家每户都大门紧闭,鲜有村民出入,神色也是诚惶诚恐。

    “啊……”

    “救命……救救我……”

    墨雅望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哀嚎声和呼救声。

    声音极其微弱,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寒风鹤唳的声音。

    墨雅望放下水桶,屏息凝气,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竟发现,那声音是从塔冢里面传来的!

    她蹙眉,仔细观察着塔冢的情况,发现这塔冢宛如一个烟囱,没有窗户,密不透风,只有一个极小的门。

    咔嚓!

    墨雅望正打算去塔冢里面看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轻微的踩踏声。

    有人!

    “谁!”她厉声喝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佝偻着背的人走出来,面露讨好道:“大小姐,您怎么来这了?”

    是村长。

    墨雅望指着塔冢,如实道:“我来帮阿婆打水,好像听到有人在求救,声音似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我想进去看看。”

    村长闻言,神色一凝,很快面上堆砌笑容:“哪有什么声音?怕不是风声,小姐您听错了吧,这塔里面住着的是村里世代守护神,外人不得入内。”

    说话间,他动身站在塔冢前面,挡住了墨雅望的去路,言语间卑微讨好中带着一丝强势,“还请小姐不要让小老儿为难,这地方进不得,否则会给村里带来灾祸的。”

    墨雅望知道有些村子极其排外,有自己的习俗。

    而且,这么久也没动静。

    也许真是她听错了也说不定。

    “也许是我听错了。”墨雅望淡淡道,转身拿着水桶往回走。

    守护神吗?

    相比起墨雅望此刻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山寨上方的天空此刻喊杀声震天。

    跟训练有素,从战场上下来的精兵相比,山寨里那些素日只能欺男霸女的土匪根本不值一提。

    若不是怕伤到里面的村民,凌江影早就下令火攻,到时整个山寨付之一炬,根本撑不到半刻。

    一阵强烈的攻势,山寨里的土匪应对不暇,早已溃不成军。

    萧遇安身侧的凌江影一身铠甲,立于阵前,在内力的催动下,低沉有力的嗓音穿透整个山寨。

    “吾乃陛下亲令剿匪之将凌江影!奉劝尔等宵小勿要再顽劣抵抗,交出无辜之人,本将军尚能饶尔等不死。”

    半晌都等不来山寨的回答,萧遇安没什么耐心了:“凌将军还是速战速决吧,听闻这些山匪还俘虏无辜百姓充当苦力,实在罪无可赦。”

    “你胡说!他奶奶的,没瞅见事儿在你眼前发生,就少在那里满口道义指责俺们!”

    咯吱——

    有人被山匪推着从山寨里走出来,为首的也不知是头头还是个小喽啰,他义愤填膺地怒目而视着对面乌压压的凌家军,“如果不是俺们收留那些流民,叫他们做活儿,他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早横死街头了!”

    “你们不是要人质吗,喏!”

    在瞧见那个人质的一刹那,凌江影神色震惊,一脸难以置信。

    萧遇安也是面色一变。

    ——凤禾生?!

    那个本该在数年前就战死沙场、英勇就义的凤禾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195章 效仿七擒七纵?

    萧遇安和凌江影眼里同时划过一抹惊讶,凌江影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她以为凤禾生早就死了,从来没想过他还有活着的可能。但更没想到二人居然还有再见面的时候,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下。

    良久,凌江影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

    她快步上前,想看看此人是否戴了易容面具。

    就在这时,那土匪头子将晕厥当中的凤禾生重重扔在了地上。

    “怎么样,人质给你们交出来了,够讲诚意吧?王爷,凌大将军,我知道你们应该都是讲理的斯文人,也习惯以德服人。对于你们来说,若能让我们改过自新为朝廷所用,应该比杀了我们要更划算吧?”

    毕竟他们整个寨子里可有上下百来号人。

    萧遇安眉头微微一拧,他已经猜到土匪头子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土匪头子哈哈一笑,傲慢的抬起下巴,“我先前也读过一些书,识得几个字儿,你二位博闻广识,必然知道诸葛孔明七擒七纵孟获的事儿吧?若王爷有心效仿,让我们心服口服,我们自会改过自新,金盆洗手,从此自愿归于王爷麾下,如何?”

    七擒七纵?!

    这话一出,士兵们个个脸上燃起怒火,同时握紧手里的兵器。

    这也太嚣张了,自古贼见兵如同老鼠见猫,躲还来不及又怎会这么大胆挑衅?可这土匪头子偏偏是个例外,他这话无疑是在挑战萧遇安的威严。在挑衅他凌家军的威严,在挑衅朝廷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