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川吩咐道,“保护好王妃,佐凤昀与本王一起去追。”

    追什么不言而喻,佐凤昀应声是,跑向马厩方向,脚步匆匆完全不顾形象。

    霍一兮站在原地目送厉无川头也不回的离开,有种自己被掉坑里的感觉。

    厉无川带人一路狂奔,拦下送葬队伍立即吩咐开棺。

    镇王想要做的事无人敢拦也无人能拦,冷轩之冷声提醒。

    “希望王爷能给下官一个交代。”

    厉无川挥手,俩名手下上前抬起棺盖,露出躺在棺椁里两眼紧闭的傅清。

    佐凤昀伸手进棺椁哆哆嗦嗦地试探傅清鼻息,感觉到温暖气息扑打在手上,欣喜惊呼。

    “夫人还活着?”

    厉无川翻身下马报出傅清跃回马上,向冷轩之道。

    “请冷大人移步,前往农庄一叙。”

    女儿死了都不得消停,尸首没了不说还差点摊上人命官司,冷轩之脸色铁青,带着队伍继续走向墓地。

    佐凤昀不解,追上来道。

    “令千金或许没死,大人何必固执?”

    冷轩之冷哼,“冷轩之的女儿冷钰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无此人,请佐大人慎言。”

    佐凤昀哪里听不出冷轩之话里的意思,惊讶于冷轩之的绝情。

    “大人舍得?”

    冷钰棺椁一旦下葬,哪怕冷钰还活着,也断无再做千金小姐的可能,连户籍都没有,注定余生凄惨不见天日。

    冷轩之没回答,固执地策马前行。

    农庄里……

    厉无川走后,霍一兮又回了书房。

    因为之前是厉无川亲自带霍一兮来的书房,所以守卫也没拦着。

    走到桌案前,霍一兮拿起倒扣在桌上的书看了眼。

    怎么好像是话本?厉无川也爱看这种书生小姐私会,神仙鬼怪谈情的故事?

    霍一兮翻了几页忽然笑出了声,上面居然有用朱笔划出来的重点和注解,比如书生哄小姐的温柔遣词,赠个玉坠之类的定情。

    ‘何等玉坠竟值得托付终身?’字体苍劲有力铁骨铮铮,一看就是厉无川的字迹。

    还说我是财迷,难道他不是?定情信物讲究的是个情字,谁关心价值几何,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死脑筋。

    霍一兮正看着,外面响起翠羽的声音。

    “王妃,御史夫人找到了。”

    闻言,霍一兮连忙让翠羽带路,主仆二人直奔农庄大门口。

    走到半路,霍一兮便瞧见厉无川抱着傅清……

    霍一兮脚步顿住,回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翠羽扭头看见连忙跟上。

    同时厉无川也发现了霍一兮,立即吩咐手下看住霍一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霍一兮听到。

    霍一兮回身怒视厉无川,“王爷这是拿我当犯人?”

    人命关天厉无川没空理会,命人即刻去请大夫,便抱着傅清走了。

    四名随从保持距离跟着霍一兮,像是会移动的绳索,束缚着霍一兮的自由。

    霍一兮暗忖,瞧着现在的情形,肯定是在送葬队伍里找到的傅清。

    哪里能藏得住孕妇,整个队伍唯有棺椁可行,所以自己进灵棚是厉无川安排的,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为的就是控制住她,让她死了入宫的心。

    想通这些,霍一兮不屑一笑,她有的是办法能让皇帝不顾一切地接她入宫,她倒是要看看厉无川有何高招能拦住她。

    两个时辰后,冷轩之赶来农庄,彼时经过大夫的诊治傅清已经清醒,但因是被从后打晕,所以什么也不知道。

    佐凤昀拿出傅清换下来的衣服,呈给厉无川过目。

    “夫人背后沾有尘土,下官核对过,与灵棚地面土壤相同,也就是说,夫人是被先藏在高台下,之后又被放入棺椁中。”

    厉无川从回来后便眉头紧锁,闻言也只是淡淡颔首。

    冷轩之了解情况后,认定霍一兮有嫌疑,恰好接到消息的大理寺卿冯峥赶来,便提出要提审霍一兮。

    霍一兮被请过来时,见几人均是神色凝重,看她的眼神仿佛已认定她是凶手,不由一哂。

    冯峥请霍一兮讲述进灵棚前后的经过,霍一兮便仔细讲了遍,厉无川面无表情听着,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作为吏部侍郎,冷轩之并不负责查案,但他有罢免官员的权利,而霍一兮作为镇王妃同样不能得罪,冯峥沉吟。

    冷轩之明了冯峥的为难,提议道。

    “此事事关三条人命,不如先将王妃送往大理寺看押。”

    大理寺内刑具齐全,只身临其境就能吓死人,不怕她不招。

    谋害官员家眷是重罪,便是王妃也抓得,冯峥亲自抓人,接过手下手里的镣铐就要亲自给霍一兮铐上。

    厉无川不会护她,周围又都是冷轩之和冯峥的人,霍一兮自知逃不掉,耳听锁链哗啦作响,眼见冯峥手持镣铐走到面前,主动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