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川支起手臂自上向下望着霍一兮,“你,不恨我?”

    他因傅清数次惹她不快,她忍不了想要离开,他却不择手段的也要把她困在身边。

    他以为她会恨他,可她却依然选择了与他共进退,他孤单了这么久竟然在她的身上体会到了真切的关心,而他……

    “恨倒不至于,只不过在旁人眼里你我是一体,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若你被算计我又岂能全身而退。”

    她不在意他会因她的态度而失望,她只是想平平安安的活着,享受着期盼了一世的自由与轻松,如果他肯给她,那么与他拧成一股绳共同对敌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霍一兮说的过于冷血,一点讨好他的意思都没有,可他看惯了虚伪嘴脸,这种难得一见的坦诚相待反而让他格外珍惜。

    千言万语化为一个好字,厉无川想到自己坚持的那个想法,决定是时候开始实施了。

    “我答应你这次事了放你自由,并保证无论何种情况我都会护你一生一世,绝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女人顶门立户过日子太难,没有人在背后撑腰被欺负甚至是害死都有可能。

    这里是男权世界,霍一兮太清楚女人独立过活不只是难,而且可能会危及性命,她当然不会拒绝。

    “那就多谢镇王爷了。”

    能够心平气和的达成目的,霍一兮好心情地抬头吻了下厉无川的下颌,不想冒出来的胡茬扎得嘴疼。

    厉无川垂眸看着霍一兮皱起的小脸,低头吻住被扎到泛红的唇。

    一番不带任何欲念的亲昵温存过后,厉无川起身离开。

    霍一兮目送他出门,想到他适才与自己的那番对话,心里很确定厉无川这次说的都是真的,不禁感到轻松了许多。

    翌日,鹤舞送来封子演的拜贴时霍一兮正在用膳。

    “王爷罚跪尚未结束,让他明日再来。”

    鹤舞是一点也不相信厉无川真的会乖乖认罚,可偏院里那直挺挺跪在屋地中央的身影让她不得不信。

    听了霍一兮的话,鹤舞爆发。

    “逼着王爷和离不说,还当众打王爷,如今连罚跪都用上了,你以为你是谁,快放了王爷,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鹤舞身后站在门外的樱桃同样一脸愤懑,看着霍一兮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王爷送六小姐令牌可不是让你监督罚跪用的,再不撤走院子里的那些人,就别怪我们对六小姐不敬。”

    霍一兮继续埋头干饭,对二人的威胁恐吓浑不在意。

    被无视的樱桃与鹤舞就要动手,烈驰烈云现身拦住二人。

    “不得无理。”

    正在胶着之际,硬闯入府的封子演在一群护卫的拦截下冲进来恰好看到。

    “这是唱的哪出戏?”封子演笑眯眯的问,视线放肆地在霍一兮身上流连。

    “封大人什么时候改行做戏子了……”霍一兮吞下嘴里的食物揶揄道,“怎么看谁都是自己同行。”

    封子演讪笑,“王妃好厉害的一张嘴,不过,下官有急事要面见王爷,实在是没空陪王妃斗嘴解闷。”

    霍一兮撩起眼皮觑了眼封子演。

    “昨日那女人是封大人安排的吧?既然王爷已经认错,封大人是不是也该有个态度。”

    封子演深觉不对扭身就跑,被烈驰脱手一枚飞蝗石打在膝弯处。

    纵身跃起的封子演骤然就觉右腿巨疼,人跌落地上被数柄利刃架在脖子上。

    “弄个架子来,免得封大人累到。”

    有护卫抬来临时做成的大字形架子,摁着封子演展开双手双腿分开,呈下跪姿势绑牢在架子上。

    “士可杀不可辱,何况封某是朝廷命官,六小姐这般作为就不怕掉脑袋吗?”

    封子演毫无畏惧,看得霍一兮脸色一沉。

    “让厨房准备一碗茱萸汤,越辣越好。”

    所有人都不明白霍一兮为何突然要准备辣汤,但王爷吩咐过,一切都听王妃的,王妃说什么照做就是。

    很快,能辣疯一头牛的辣汤端了上来,有鼻子敏感的已经被空气中的辣味熏到猛打喷嚏。

    霍一兮阴恻恻开口,“给封大人尝尝,若是还那么多废话就继续喂他喝。”

    第98章 莲花簪的功效

    霍一兮收到厉无川派人送来的密信时,外传被王妃罚跪的王爷已经与陪跪的封子演一起跪了三天三夜。

    信不是厉无川写的,而是死忠于厉无川的烈忠的手笔。

    ‘王爷被困绝尘坳’

    仅此一句,没有求助,没有询问,只有太多留白给霍一兮选择。

    ……

    上下都被辣到火烧,封子演已经被折磨得气息奄奄,忽然眼前出现一双珠花绣鞋,封子演吃力抬起头对上霍一兮冷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