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顿时眼前一亮,乐呵呵道:“承蒙不弃,你敢使唤我,我就?敢卖。”

    就?像这卖豆腐的差事,是他见到?了就?觉得?好,直接找着人家要拜师,连抢着给对方拉了三天?磨,对方才告诉他,可以告诉他,让他自己回去做去。

    苏檀笑着道:“那成?,我先给你各五瓶,你卖完了,再来找我要。”

    “只是你这难免游走在大姑娘小媳妇中间,可要守身持重。”

    他把守身二字咬重了。

    男人挑着豆腐担子,闻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你还?别说,我卖这菽乳卖的好,也承这张脸的情,但我喜欢家中丑妻,谁不知道我是个惧内的家伙,旁的女人,在我眼里那都跟男人一样。”

    苏檀点头,随口道:“没事,你要是敢乱来,秦律不是吃素的,甚至欺瞒公子王孙,还?能治你个连坐之罪。”

    他呲着小米牙,笑的特别甜:“是赚钱还?是掉脑袋,就?看?你自己了。”

    男人:?

    刚才你可没说这个。

    “我就?叫菽,你是公子王孙吗?你别说,最近很多穿锦衣的人来找我买菽乳呢。”他家在咸阳城郊,虽然?只是普通黔首,但谁叫族里争气?,出了个大良造,他根本不慌。

    苏檀闻言挑眉,他确实很聪明。

    “对,我是公子扶苏,你好好当差,说不定到?时候封你个美官做做呢。”他笑着调侃。

    菽爽朗一笑,恭谨道:“那咸阳学堂?不瞒您说,菽在西安学堂读书呢,不才,是甲班呢。”

    苏檀:……

    好一个开屏的孔雀。

    用来卖面油,好像有点大材小用。

    胆大又条理清晰,在白衣黔首中已?经很难得?。先用着,若是顺手再调换其他岗位。

    “行了,去大将?军府后面的小院子领东西吧。”苏檀笑着道,说完他就?走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把韩家爷俩给忘了。

    等他到?了,就?见府医正在看?诊,而那老者面色也好了许多。

    “公子……”韩肃俯身作揖。

    苏檀望着他,歪头:“你可曾娶妻?”

    韩肃点头:“肃已?娶妻,她在咸阳城外。”

    也就?爷俩进城看?病,而韩肃的妻子在家中等待。

    苏檀点头,他都想问问你老婆怀孕了吗,可曾生子,他实在馋韩信。

    但面上仍旧一脸客气?:“可要去信交代一声,别叫她在家中苦等。”苏檀想,不如你回家赶紧造娃吧。

    韩肃满脸纠结,他逃亡至今,所受的委屈不计其数,原以为对方猜出他身份,会迎来无数的猜忌和算计,不曾想,对方就?真的只是给他阿父看?病抓药,今儿?来问一句,也是要帮忙传信。

    他为自己的猜测而羞愧。

    “不必了,来时已?经备好钱财和粮食,并请了里长照看?,想必是无碍的。”韩肃也有些担心,他妻子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属实不易。

    苏檀闻言点头:“还?是叫侍卫去看?看?,这安慰最重要,你放心,既然?在秦国?了,必然?要保你安全的,也不会将?此风声泄露出去,你们安心便是。”

    他说完就?走了。

    两人的存在并不稀罕,他们若是主动勾出韩非子就?好了。

    苏檀虽然?走了,却让人整理出来包袱,时下贵族间流行的书籍送了两本,银钱送了一匣子,足够他过活很久了。

    韩肃看?见包裹的时候,感动的热泪盈眶。

    “公子扶苏必有图谋,你还?是小心为妙。”韩虮虱皱着眉头道。

    这些年的逃亡生涯,让这个老人的心里充满戒备。

    “便是有图谋,这救命之恩够不够填?”韩肃一脸疲惫,他年少时跟着韩虮虱逃亡,也就?遇见葫的时候才跟她成?婚,安稳了些。

    韩虮虱闻言却还?是不赞同。

    韩肃不管,他将?包裹收好,低声道:“等阿父好了,肃将?你送回去,就?来投奔公子扶苏。”

    韩虮虱:……

    苏檀回章台宫后,掐着指尖疯狂呐喊‘可乐可乐可乐可乐’,他原本也没有很喜欢喝可乐,但是喝不到?以后,可乐在记忆中好像就?变的特别美味。

    这是一种让人上瘾,无法?自拔的快乐味道。

    开瓶时那呲的一声响,喝到?口中,那些活泼的气?泡在口腔中跳舞,口齿间弥漫着甜味,喝下去后,再舒服的打一个可乐味的嗝。

    想想就?快活。

    可惜没有了。

    苏檀遗憾的想,没关系,他们有酸梅汤。

    等嬴政看?过来,就?见小孩五官都皱巴在一起,不用思?考就?知道他非常苦恼。

    “怎的了?”他低声问。

    苏檀闻言摇头:“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