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仗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住在宫里,时?时?刻刻的?关注着政务。

    但是?现在打完仗了,他直接离开了政治中心。

    苏檀想,政爹有了碧月残金神?谱,要?活的?年岁还有很久很久,他现在做的?好?没有用,还不诶苟住小命,俗话说的?好?,这远香近臭,自然?不假。

    两人?整日在一处,是?时?候分开一下,让政爹知道他是?个香孩儿。

    廉颇低声道:“你甘心?”

    这秦国胜利这么快,所到之处,如摧枯拉朽,面?前这个小孩出力特别多,他原本想着,不过?以小孩,能有什么用,后来接触多了,才?知道,对方何止是?有用,简直是?关键性?人?物。

    “现在国策已定,有没有我都不要?紧了。”

    苏檀面?带微笑。

    然?而——

    路的?尽头,渐渐地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廉颇专利案件看见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等着他自己去发现。

    苏檀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小麦,一时?乜有关注到那么多。

    “扶苏。”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金黄的?麦浪中响起。

    苏檀回眸,见是?政爹,就笑了:“父王~”

    他甜甜地唤。

    看着他明媚的?笑脸,嬴政面?上有片刻失神?,他先是?看着面?前的?小麦,半晌才?缓缓道:“你我父子二人?,缘何会?走到这一步,你应当相信父王。”

    苏檀知道,他这两日不往跟前凑,政爹肯定会?发现。

    闻言也不慌,只笑眯眯道:“我相信父王,也相信自己,忙了那些年,就想好?好?休息休息,好?好?读书,在田间地头多转悠,争取让自己在年少时?,多看看这大好?江山。”

    嬴政不信,他现在长大了,已经不能直接提着他后脖领给他提着走,但是?十岁的?小孩,一背就走了。

    “好?了,寡人?不听你说那么多,就是?告诉你,今日你又多了个弟弟,寡人?刚起了名字,叫胡亥。”

    苏檀:?

    谁?

    他好?像耳朵有点瞎了。

    都能在遥远的?现在,听见了胡亥的?名字。

    看着嬴政那认真的?眉眼,他撸着袖子,满脸杀气:“让我瞅瞅胡亥这狗东西!”

    他一开口,就暴露了先前的?想法。

    “嗯?”他不由得挑眉。

    苏檀眉眼间尽是?冷厉:“胡亥,乃秦二世。”

    嬴政一听,猛然?直起身子,险些将身上的?扶苏给扔了。

    这些年过?去,二人?之间也没有了秘密,许多话,慢慢地都说出来了。

    知道秦二世而亡,知道扶苏是?因为赵高和李斯矫诏而亡,知道父子俩之间,会?因为执政思?想而闹矛盾。

    他们两个已经约定好?了,各退一步。

    仁和法,做一个很好?的?调整,现在有荀子在,他的?很多思?想,两人?慢慢地倒是?都听进去了。

    “父王,你放我下来,我现在长大了。”苏檀有些脸红。

    自打六岁后,嬴政渐渐很忙,父子二人?之间,会?经常探讨政务,但很少会?这么亲密了。

    他有点害羞。

    嬴政把他往上面?颠了颠,漫不经心道:“没事,寡人?还能背,你永远是?寡人?的?小孩。”

    他知道公?子扶苏此举是?为了避嫌,彻底将政权给让出来。

    毕竟这些年,他拿出来那么多好?东西,大家都知道了,让他的?话语权特别大,但寻常人?的?想法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一山不容二虎,所以他主动让位。

    但是?对嬴政来说,不需要?。

    他更喜欢扶苏常伴身侧。

    “寡人?的?心眼没那么小。”嬴政道。

    苏檀想,他的?心眼确实?挺大的?,在他的?想象中,秦王政,那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人?,但现实?是?,齐国那一群儒生可以在他头上蹦迪,还能指着他鼻子叭叭。

    “现在万事初定,寡人?想让你在身边。”嬴政温声道。

    苏檀趴在他肩头,低声道:“父王需要?,扶苏总是?在的?。”

    他想,为了他政爹,哐哐撞南墙又如何。

    他在现代已经死了,在秦国活了这么久,已经够本了。

    “你看着麦田,随着风微微摇晃,等过?几?日晒干了,就能收割了,现在的?镰刀特别好?使,刺啦刺啦割麦子很快,马上就能有麦子收了。”

    “秦国的?日子好?过?,但邻国的?日子都不好?过?。”

    苏檀低声道:“我的?想法是?,遣人?下去,若有人?愿意带头入编秦国户籍,就先赏玉米种子一斤,能种上三分地,就够一个人?一年的?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