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在一处说话,见王贲、蒙恬、李信、扶苏来回跑着?玩,不由?得摇头失笑?。

    苏檀一通疯玩后,这才跑过来,累得小脸红扑扑,叉着?腰道:“父皇!扶苏要去打猎!”

    嬴政一巴掌糊在他肩上:“怎么跟朕说话的。”

    苏檀:?

    他前几日还?在教他,要怎么跟他说话,怎么转脸间,就如此了。

    啧,男人的嘴,果然不可?信。

    苏檀小手叉腰没放下来,歪着?小脑袋,笑?嘻嘻道:“那不行,这样理直气壮地要求,是父皇教哒!”

    雄鹰一般的男人不会?再改了!

    他快速跑路。

    出了咸阳宫,这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他骑上马,和三个小伙伴一起,打马往林子里?去。

    楚姬有些担心,后来想想,此处也没大型猛兽,也被锐士来回赶过两圈了,这里?面都是自己养的温顺小动物,并不会?伤人,再者扶苏武艺高强,并不需要怎么担心。

    嬴政和她并肩立着?,垂眸的眼神带着?几分柔和:“无事,让他去。”

    说着?两人也上马,一起往林子里?去。

    苏檀入林后,便聚精会?神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猛然间一只灰兔窜了出来,他手比眼睛还?快,将手中的飞刀甩出,直接将灰兔订死在地上。

    “太子扶苏射得灰兔一只!”

    “太子扶苏射得灰兔一只!”

    寺人高声唱礼的声音响起,苏檀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便低声道:“不用唱。”

    这样一喊,他猎杀一灰兔,便人尽皆知?了。

    楚姬和嬴政刚进林子,就听见这声喊,顿时笑?起来:“扶苏很好。”

    而此时,苏檀看着?被自己用飞刀射杀的兔子,也觉得很是开怀,高兴极了。

    他乐呵呵道:“今日做麻辣兔!”

    要把?这肉肉吃了才好。

    一旁的王贲看着?就有些惊讶了,他低声道:“那不成,贲也要去狩猎了,就不陪着?苏苏了。”

    他也想要猎物,给他夫人做一套皮袄出来。

    苏檀笑?眯眯地挥手。

    各自散开后,动静小了,而小动物又出来晃悠,苏檀看见一只鹿,他举起弓,最后却又放下了。

    保护野生动物的信念太深了,他做不到?。

    然而——

    身后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马上,弯弓射箭,那鹿应声而倒。

    “扶苏,猎场如战场,方才若是在战场上,对方已经将你砍下马了。”嬴政冷厉地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檀抿了抿嘴,低声道:“我再试试。”

    他一再劝诫自己,在哪个时代就要遵从哪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在公元前,杀死一只家养的鹿,是非常正常的事。

    “罢了,还?是先别勉强了,男子汉大丈夫,从来不在欺负弱小上。”苏檀小手一摊:“当?然,灰兔就没办法了,兔兔这么可?爱,当?然要麻辣啊。”

    嬴政听着?他的歪理,挑眉,却没有勉强。

    小孩从未见过血腥,没有经历过风雨,倒也不算什么,往后慢慢教就是。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一旁的扶苏,笑?着?道:“没事,不必在意。”

    反而是苏檀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嬴政不像是会?喜欢他这样过于仁慈的态度。

    连鹿都不敢射杀,放在一旁诸侯身上,会?立马杀死这个软弱到?令他蒙羞的儿子。

    但?是他转瞬就没空琢磨了。

    兴冲冲地磨刀霍霍向野鸡了。

    那长长的尾羽,能让野鸡短暂的飞翔,片刻失神就会?消失在树林中。

    苏檀手中长弓拉成满月,静静地注视着?野鸡的动静。

    “砰!”

    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

    嬴政眼睛亮了:“善!”

    他审视地打量着?苏檀,挑眉问:“你杀兔子和野鸡就挺利索,为什么?”

    苏檀沉吟:“大概是不喜欢吃鹿肉,不想杀。”

    嬴政不置可?否。

    他转身走?了。

    苏檀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又回神开始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来是要狩猎的,要猎取多多的猎物。

    飞刀、唐刀、弓箭。

    他并不拘泥于一样工具,而是轮换着?来,甚至还?捡了一截树枝,将枝头给削尖,用树枝来代替箭矢和飞刀。

    玩得飞起,将这些厉害的兵刃都在马上收好,而是随地取材,他打算好好练练自己的内力。

    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毕竟若是出什么意外,能够拿起钢刀、箭矢的机会?实在太低了。

    但?是石子、木条却随处可?见。

    就算一块硬硬的土坷垃,也是可?以的。

    他一路上玩的兴起,马上挂了长长一串猎物,都是他辛苦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