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话怕是看不成了。

    他鼓着脸颊,有些失落,空钩的只有他一个。

    可恶。

    嬴政回眸,觑着他,温声道:“你选的地方?好,有这么?多?的鱼。”

    只有苏檀知道,这地方?他就是随手一指。

    “是父皇厉害啊,不光在朝堂上英明神武,就是在钓鱼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

    苏檀满脸唏嘘地赞叹。

    王贲哈哈大笑起来,乐呵呵道:“陛下,前两日,苏苏坐在臣边上这里,连着两个时辰都是空钩,他跟我们三个换位置,最后坐在自己位置上以后,这鱼一直咬钩,最后钓得比我们都多?。”

    “这叫什么??”王贲笑着道,正?要再说,就听苏檀幽幽道:“这叫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嬴政抿着唇,差点?绷不住笑。

    要不是看苏檀那尴尬的面色,他为?了照顾自家小孩的面色,还真的想嘲笑他一二。

    嬴政满载而归。

    “父皇,你会钓鱼啊。”苏檀满脸好奇地问。

    嬴政点?头。

    他以前过?的日子苦,手里并不时时有钱,想要吃肉那就要想法?子,幼童能获取肉食的来源太少了,而钓鱼是最简单的。

    一根竹竿一条线一个鱼钩就够了。

    他还会网鱼。

    苏檀顿时双眸亮晶晶地夸赞:“父皇真的好厉害啊,感觉什么?都会做一样。”

    好像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瞒住他政爹。

    嬴政温和地摸摸他的脑袋,轻笑着道:“还是扶苏厉害,你才是生而知之?,什么?都知道。”

    苏檀:?

    这是又?要给他来一道生而知之?的人设了。

    “父皇,这个不是不能说吗?”他问。

    嬴政随口解释,说是年少时不能说,现在要积累名望,而且他确实造出这么?多?东西,就算他说了,别?人也不会觉得他是骄傲自满,自然是可以说的。

    几人提着鱼回去?,王贲积极地帮嬴政提桶,还提出要帮忙杀鱼。

    苏檀就知道,他是想吃陛下亲自钓的鱼。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清蒸、红烧、鱼头菽乳汤、炸鱼块、烤鱼。

    做了一个鱼的全吃法?。

    苏檀吃得小嘴油汪汪,高兴极了,乐呵呵道:“真的想就在山脚下盖一座茅草屋,每天就打猎、钓鱼过?日子,也是极好的。”

    嬴政:……

    “你这淡泊名利的劲头,是哪家教你的?”虽然说让他去?跟着诸子百家读书,但是也想的是能够了解诸子百家。

    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罢了,可没让他们给教劈叉了,堂堂秦朝太子,光想着一个小茅庐,那可不成。

    苏檀回眸,黑线:“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喜欢美食,喜欢高枕软卧,可经不起娇儿?恶卧踏里裂。”

    嬴政瞥了他一眼?:“何为?娇儿?恶卧踏里裂?”

    “就是我那原本就稀烂的破被子,被恶劣的睡姿给踢的更加稀烂。”

    他试图回答。

    苏檀不由得笑了,他想想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就觉得好玩。

    他的企鹅签名就是这句话。

    见他笑得开心,嬴政将茶水递给他,慢条斯理道:“你该回咸阳城了。”

    苏檀:?

    就听嬴政道:“朕忙了些日子,已经将政务都捋好了,你回去?,就光是坐镇就好了。”

    苏檀呆滞。

    他才十岁就已经要监国了,他政爹难道放心。

    “我才十岁。”

    “你都十岁了。”

    嬴政伸着懒腰,笑眯眯道:“回去?吧,这快乐欢愉的时光,便由朕来了。”

    苏檀鼓着脸颊抗议,最后还是骑马回咸阳城了。

    他看着渐渐变小的嵯峨山,不由得眼?泪汪汪,他的假期,从半个月变成了一半。

    太惨了。

    好惨一崽。

    等回章台宫后,大家都在等着他,一听见说太子回来了,一群人拿着折子,笏板上前来,要跟他商议政务。

    苏檀让他们按官职大小排队一个一个的说。

    等彻底解决完以后,就是三个时辰过?去?,他早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

    突然就有些理解他政爹了,只要当了皇帝,只要你有责任心,这一切都绑在身上,再也脱不掉了。

    他以后会更加心疼政爹,会为?他养生,争取让他活到二百岁,这样他就不用天天被朝臣围成一个圈,去?处理这些家国大事。

    “快摆膳。”

    他觉得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怎么?也要瘦上几斤。

    苏檀原本就清瘦,身子抽条,这一饿,肚子瘪了。

    “唔,真香。”热乎乎的羊肉汤下肚,整个人都舒坦很多?。

    可他刚吃上几口,就听寺人禀报,说是外头又?有朝臣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