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怪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应该是在炸油条。

    “中午吃什么?”他问。

    嬴政正在批阅折子,就算他东巡,这?领导班子也带上?了,该干的活,一点都没有少,只不过请安折子不往他这?里来?了。

    “不知?。”他从不过问这?些。

    苏檀点点头?,溜溜达达地就去过问了,他喜欢过问这?些。

    等他到了,果然见?支着油锅在炸油条,边上?还放了许多鱼、肉类、蔬菜等。

    “炸些鱼,还有鸡肉块,这?些蔬菜是做丸子吃的,再往前走,就没有这?么方便做饭了。”

    厨人愁得厉害。

    这?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带出来?的新鲜吃食,慢慢地就吃完了。

    但是在外面?能不能补充上?,还是两说。

    再者,这?随意采买的东西,哪里比得上?宫中御用。

    他们担心始皇帝陛下吃不惯,到时候怪罪下来?,谁也承担不起,就是始皇帝陛下吃不好?,他们心里也难受。

    苏檀看着炸好?的小?油条,顺手就捞一个吃。

    “不错,你做的这?么规整漂亮,吃起来?也酥脆可口。”他一通猛夸。

    说完就笑眯眯道:“你愿不愿意写个秘方出来??到时候会署你的名。”

    这?么好?吃,若是能教给沿途的黔首,他们做个小?生意,岂不是也能赚点钱。

    厨人搓着手,有些迟疑。

    现在还有句老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他就是担心到时候他没饭吃了。

    但是太子扶苏看得起他,才?开这?个口,他不能把面?子扔到地上?踩着不要。

    “你不愿意也无妨,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就是吃着这?油条香,想?着你写出书来?,教给黔首,到时候有很多黔首能吃到,也能念你一声好?,岂不是功德一件。”苏檀笑眯眯道。

    厨人连忙点头?:“可以可以。”

    “我?心里也是愿意的,只是我?没有文?化,不会写字,遣词造句也不行。”他想?想?就觉得脸红。

    苏檀笑眯眯道:“就是要大白话,就跟你平日里教徒弟说的话一样就行,太过复杂了,黔首反而听?不懂。”

    还要有步骤图,这?个可以叫人画。

    厨人连忙道:“这?顿饭做完,我?立马就弄。”

    苏檀点点头?:“不着急,不用忙的。”

    他溜达一圈又回去了。

    “估计是猪肉白菜炖粉条。”他说。

    嬴政挑眉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等晌午上?膳食的时候,果然是。

    “做的酸辣口的,把油条摁进去,沾一点水,也是极好?吃的。”

    等吃过晌午饭,再稍微歇一歇晌,就又要拔营动?身?了。

    苏檀立在嬴政身?后,替他捏着肩颈,笑着道:“若是累了,就骑马活动?活动?,以注意身?体?为主,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嬴政:“嗯。”

    他话是应下了,但是我?行我?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檀也没有多说,在劳模的世界,做事都是令人心情愉悦的。

    他有时候忙起来?也会很开心。

    马车走了几日,才?算是走到原秦国边境的地方,再往前就是楚国了。

    “楚国……能人志士比较多,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嬴政道。

    苏檀懂了,这?是说可能有人会造反,会刺杀,让人都警醒些,不要失了警惕。

    他搓了搓手,期待张子房的到来?。

    那可是张良。

    在现代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是把张良和神笔马良分不开,知?道各是各,但潜意识总觉得两人是一个人。

    一个是谋士,一个是画家。

    谁知?道他这?因为名一样就联想?到一起的神经,反而扯不开了。

    现在想?到张良张子房,第一反应也是神笔马良。

    等进了楚地,很明显气候就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秦地的苦寒,空气中很是湿润,一路行来?,从桃花盛开,到了南阳郡,这?里的桃已经小?小?一只,黄豆大小?了。

    “南阳冶铁业发达,在此地多呆两日。”嬴政道。

    苏檀顿时精神起来?,掐着指尖的红痣念叨:“这?不得来?一碗胡辣汤?配方呢配方!”

    在他不住念叨下,晚间进宫郡守府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胡辣汤的配方。

    其实也很简单,要把面?一直洗,洗到洗不动?了,洗出来?的水勾芡,而洗不动?的那部分面?蒸一蒸就是面?筋。

    再放上?粉皮、金针菇、木耳、千张、羊肉等,一碗热腾腾的羊肉胡辣汤就出来?了。

    他想?想?就觉得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