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一出,嬴政看向他的眼神,眸色瞬间?深了很多。

    无知?孩童,他才三岁半。

    这样早熟的说法,和扶苏年幼时?何其相近。

    苏檀温和地摸摸他的小脑袋,轻笑着道?:“行,他是无知?孩童,你是救世小太阳。”

    苏璨一听,眼神顿时?亮晶晶的。

    嬴政看看两人,满脸都是若有所思。

    苏璨待了会儿?,他觉得有嬴政在,浑身都不舒坦,便告辞离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孩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嬴政,抿了抿唇,这才转身离开了。

    心里那一抹酸涩,到底还是弥漫开来。

    等他走了,嬴政这才看向一旁的少年,满脸沉思道?:“朕怀疑,当年做那个铁盒子的梦,他就是从那处来的。”

    苏檀猛然抬眸,涩声道?:“是早有羁绊吗?”

    嬴政闻言,侧眸看着他,轻笑着道?:“吃醋了?”

    醋的味道?酸酸的,他闻着味儿?了。

    苏檀:……

    “没有。”

    “别嘴硬。”

    “真的没有。”

    苏檀叉腰,一脸理?直气壮,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三岁半非常好骗的小孩了。

    当然,他嘴巴很硬。

    吃醋也不说。

    毕竟苏璨才是他政爹真正的孩子,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吃醋也要注意?分寸了。

    苏檀想要伤怀一把。

    结果?嬴政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声音生硬:“你永远是朕的孩子。”

    苏檀:……

    别这样,怪让人害羞的。

    他脸颊红彤彤的,清着嗓子,没忍住嘿嘿笑起来。

    嬴政反而松开了他。

    苏檀这会儿?心里已经定?了,安稳的不得了。

    对,他是他永远的政爹。

    他骄矜地抬起下颌,笑眯眯道?:“晚上?吃什么?”

    安稳以后?,就想琢磨点吃的。

    嬴政瞥了他一眼,温声道?:“饿着吧。”

    刚才看他心情不好,想着哄一哄,他转脸就说吃的,真是……好玩。

    耽误一会儿?功夫,嬴政又处理?政务去了。

    苏檀倒是空闲,他摩挲着书页,想着是背书还是玩一会儿?,最终还是背书。

    马上?要到春节了,苏檀近来和苏璨琢磨着,等到过年送楚姬什么礼物,后?来想想,决定?送她点口脂。

    这口脂在冬日很关键,咸阳的风,太过冷厉,很容易就把嘴皮子给吹干了。

    这口脂,自然要紧。

    小视频开头便说《唐书·百官志》中就有记载:“腊日献口脂、面脂、头膏及衣香囊,赐北门?学士,口脂盛以碧缕牙筒。”

    那他倒是可以直接拿其中的法子用了。

    若是放在出使西域前,他甚至不好开这个口,但是现在送来许多香料,拼拼凑凑倒是够用了。

    这甲煎口脂需要的香料有甲香、沉香、麝香、藿香等,许多都是西域来的名贵香料。

    霸道?浓烈的香味,再用繁复的技艺制出,最后?不光能让唇瓣润泽,还特别的香。

    苏檀和苏璨一起,两人整日里开始头挨着头,开始嘀嘀咕咕地做口脂。

    这个做出来,也打?算卖。

    毕竟好久没有更新美容方子了。

    苏檀认真地将白?胶香、藿香、甘松、泽兰等放入煎熟的胡麻油中,闻着那香味,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苏璨,小小声问:“是这样吗?”

    苏璨对着手上?的文字,半晌才出声:“试试。”

    苏檀忙活半天,抬头一看,顿时?乐了:“你册子拿反了。”合着他不认识字,半天都是装的。

    看着他瞬间?通红的小脸,苏檀安慰:“没事,比我强多了,我当初学完小篆学大?篆,如?果?活得久,说不定?连隶书也得学。”

    苏璨并没有被安慰到,看着手上?的纸,勉强认出了几个字。

    他顿时?心中大?震,原来没学过,也能靠着字形来猜测。

    苏檀又拿过一个小玻璃罐,用蜜来和香粉,他试探着抓了一把,想想又抓一把。嘴巴那么大?点的地方,涂一点点的唇脂,要是淡了,会不会没味道?,他得多放点。

    煎香需要一天一夜,蜜和也需要一天一夜,他让寺人守着,自己忙去了。

    “你得找个老师教你读书了,你喜欢谁,我让他教你,或者你直接入咸阳学堂,当初我就在咸阳学堂读过,那时?候还是荀子的荣誉院长,现在改成韩非了。”

    苏檀笑眯眯道?。

    现在项羽就在咸阳学堂读书,西楚霸王也得老老实实地写作业。

    苏璨:……

    他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竟然把纸给拿倒了的囧像,便只能老老实实地去学堂读书。

    谁能想到,他在现代都大?学了,在古代还是得上?启蒙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