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陛下还不肯放过他们家,临死还要被泼上一盆谋逆的脏水。

    她恨!

    她恨!

    恨不能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将崇安帝挫骨扬灰。

    可是她连恨意都不敢表现出来,还得跪着感恩他。

    因为她还有三个孩子,她不敢,也不能啊!

    宋璟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环境,突的想起在刑部大牢发生的事。

    慌忙就要起身。

    却发现自己下半身毫无知觉,不待他喊人,耳边就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啊!”沈易佳凑过去,一脸惊奇,他眼睛可真好看。

    宋璟辰皱眉,一脸警惕的看着沈易佳:“你是谁?”

    “你是我相公,我当然是你娘子啊。前几天我们成婚,你忘啦?”沈易佳不高兴了,亏她听大夫说他晚上可能会发热,要时刻注意。

    就一直在旁边守着呢。

    宋璟辰凝眉,之前他见过沈茹芸一次,长得并不是这样。

    杨叔不信任沈易佳,一直在门口守着,此时听到动静,忙推门进来。

    “少爷,少夫人。”

    看到杨叔,宋璟辰稍稍放下戒备,忙问道:“我父亲和祖父他们……”

    话没说完,注意到杨叔脸上的悲痛。

    顿了顿才继续道:“他们……都没事吧?”

    他始终是抱着一丝希冀的,妄想着之前发生的事不过是一场梦。

    第10章 ,帅印

    看到曾经自信飞扬的少年郎这样,杨叔泪奔:“少爷,您要节哀啊!”

    十六七岁的少年,因为这句话眼眶变得一片猩红。

    良久,宋璟辰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以脸上以恢复往日的平静,仿佛刚刚那只是错觉。

    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双腿,喃喃道:“废了吗?”

    似疑问,更像是在陈述。

    杨叔已经不忍再说,只是点了点头。

    不知怎的,一向对情绪感知有点迟钝的沈易佳看着这样的宋璟辰,竟觉得有点心疼。

    他明明没哭没闹,就跟没事人一样一脸平静。

    沈易佳几步过去握住他紧握在一侧的手。极其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眼睛道:“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宋璟辰脸上依旧一派平静,也没说信或不信,只默默的抽出手。吩咐杨叔:“先让人给她安排一个房间休息。”

    杨叔应了一声,很快带着个丫鬟进来了。

    沈易佳想说这就是她的房间,想了想在哪睡都是一样的,他现在是病人,要多让着点。

    安慰完自己,就乖乖的跟着走了。

    房间只剩下杨叔和宋璟辰两人,待事无巨细将这几天的事禀完。

    杨叔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老太爷一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出门前留下这封信,他说若少爷能不用里面的东西,一辈子平淡的活着也是极好的。”

    宋璟辰垂下眼皮没答,拆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一个虎形物件。

    除了宋老太爷和他,无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和意义。

    包括他的父亲都不知晓。

    这是一枚可以号令宋家五万私军的帅印,原本其存在的意义是保卫大夏国皇室的最后一道保障!

    是先帝在世时就下密旨让当时还是国公爷的老太爷建立起来的。

    不到国破家亡之际时不可出。

    担心有人会利用这支军队,或许连崇安帝都不知晓。

    杨叔也是因为原本就是那里面退出来的才会知道这个。

    宋璟辰将它握在手里,一时只觉得可笑。

    他们要保护的人却也是要他家家破人亡的刽子手。

    从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赫然是老太爷的字迹。

    “吾孙亲启,陛下此举在吾预料之中。

    自古伴君如伴虎,大多功高盖主之人命运不外如是,吾唯求家人能有一线生机。

    祖父知晓你是有大抱负之人,不要求你像你父亲一般过活。

    但祖父也望吾孙谨记,黎明百姓何其无辜,万莫造成生灵涂炭,平添亡魂!

    今日祖父为你赐下表字‘慎之’,望你行事之前能慎之又慎。

    若能平淡一生,吾心甚慰,只愿吾孙一生平康喜乐!”

    寥寥数语,宋璟辰看了有一刻钟才做罢。

    让杨叔端来烛火,亲手将信燃尽。

    明明灭灭的火光下,杨叔只觉自家少爷似乎一夕之间长大了,让他捉摸不透。

    天亮就要出殡,不顾李氏的阻拦,宋璟辰坚持要守灵。

    跪不了,就让人抬着坐在那,母子二人相对无言,只默默的守着。

    这一夜除了龙凤胎两个年纪小,就只有心大的沈易佳一个人在房间呼呼大睡。

    但是沈易佳睡得也并不安稳,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