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承诺过会一辈子对我娘好,转头就娶了别人。”

    “过失杀人就不算杀人吗?不管什么原因,我娘因他而死是事实。”

    沈易佳说的报仇论还历历在目。

    她在沈平修身边长大,为了王氏,她都要找沈平修报仇。

    若知道他是她亲爹,却连她的出生都不曾知道。

    还有当年之事……

    只怕会更加恨他吧。

    “欢姐儿,是你大哥回来了吗?”院子里传来沈易佳的声音。

    欢姐儿看了一眼离开的马车,挠了挠头将门重新关上:“不是大哥,是那个白发大叔。”

    “美人大叔?那你请他进来呀。”沈易佳正在帮墨鸢碾药材,头也没抬。

    也就没注意到墨鸢手中的动作一顿。

    “他说路过,已经走了。”

    “哦。”沈易佳没在意,看向墨鸢道:“等药丸做好了,到时候让欢姐儿带去给秋夫人吧。”

    她不想去,怕自己跟秋夫人相处多了,会忍不住想用灵液救她。

    有姬云熙的存在,她就更加不能让灵液暴露了。

    墨鸢点头应是。

    沈茹芸的孩子没了,对沈家又是一个致命打击,明明是她作死,可沈家人偏偏认为是沈易佳做了什么。

    也不想想沈茹芸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的不说,沈易佳又哪来的本事去景王府动手。

    其实他们也不是想不到,只不过是只愿意相信自己认定的罢了。

    沈易佳不知道自己又背了一口锅,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在询问过李氏后,翌日一早她就带着墨鸢去收铺子了。

    铺子的地契和房契都在她的手上,但是里面都是陈氏的人,每月盈利自然也会送到沈府。

    没有收入,她要那几张纸有何用?

    王家当年的生意涉猎广泛,但是主要经营地并不在京城,而是在京城以东的青阳城。

    沈易佳看了下,她手中京城的铺子只有两家,一家是脂粉铺子,一家是绸缎庄。

    青阳城她没打算自己去,准备让半夏她们走一趟。

    再者她刚好需要一家铺子来开书肆,自然要先把京城的两个铺子收回来。

    两家铺子都在长安大街后面的一条街上,长安大街那种地方,没点背景有钱都买不到。

    普通的商贾之家能在靠近长安大街的地方买上一个铺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王氏名下能有两个,看样子王家比众人想象的还要有钱,许是财不露白的缘故,知道这点的人还真不多。

    沈易佳先去的是脂粉铺子,牌匾上面金玉斋三个字格外醒目,此时铺子里面有几个客人正在挑选。

    柜台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沈易佳平时又不怎么用这些,顿时看得眼花缭乱。

    跑堂的伙计在这铺子待了许多年,京中凡是有点身份的小姐夫人不说眼熟得十成十,也有十之七八了。

    见沈易佳是个生面孔,穿着又普通,脸上的笑立马消下去几分:“想要什么自己看看,但是别用手碰,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沈易佳刚想伸手去拿一个雕花精致的小木匣子,闻言她顿住,板着小脸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要见你们这里的掌柜。”

    跑堂脸上闪过鄙夷:“不买东西你还看半天?这不是捣乱吗,去去去,我家掌柜没空。”

    他说着就要伸手推搡沈易佳。

    墨鸢一把扣住他的手,一扭,面无表情道:“叫掌柜出来,我家小姐要见他。”

    “啊——”跑堂痛呼出声,想挣脱奈何力气没墨鸢大,只能气急败坏骂道:“哪来的疯婆子,我们掌柜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来人啊,有人捣乱,还不快把人打出去。”

    立马有两个拿着棍棒的壮汉从后面走出来,两人皆是一脸凶神恶煞。

    京城虽然在天子脚下,可不要命的也多,许多铺子都会请一两个打手守着铺子。

    他们这边刚吵起来,那几个客人看着不对,早就退到门外看戏了,此时还多了几个路人一起围在那。

    两个打手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举着棍棒就朝两人而来。

    沈易佳没动,只不过眨眼功夫,两个打手就被墨鸢轻而易举打趴下了。

    “住手。”一个满眼精光的男人走出来。

    他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三人一眼,才看向沈易佳:“不知这位夫人找我有何事?”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沈易佳问。

    男人得意一笑:“正是在下,不知夫人是?”

    “咦,那不是沈家二小姐吗?”

    不等沈易佳自报身份,门外围观的人中有在公堂上见过沈易佳的,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就是那个被自家亲爹诬陷,差点没命那个?”有人问。

    “除了她还有谁?不过这又是闹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