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祺睿冷声道:“那你之前为何不来跟我说。”

    绿柳抹了把泪:“冯姨娘说你跟少夫人好不容易缓和关系,不让奴婢去寻你。”

    萧祺睿愣住,别人不知道,他和元瑜婉却是都清楚,这些天两人用完膳就关起房门,不过是在房中整理账册。

    绿柳小心翼翼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咬了咬牙突而扑通一声跪下:“大少爷,奴婢说句不该说的。”

    说着她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视死如归道:“姨娘她真的太苦了,原本她也是可以做别人家的正头娘子的啊……”

    绿柳的话就像一把尖刀刺进萧祺睿的心里,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对冯蔓蔓的忽略,心下涌起浓浓的愧疚。

    他疲惫的摆了摆手:“去看看大夫来了没。”

    他话音刚落,管家就带着一个大夫进来。

    幼白跟在两人的身后,她愤愤的瞪了绿柳一眼,她倒要看看,这姓冯的是真病还是假病。

    幼白认定冯蔓蔓是为了从她家小姐那抢走姑爷而装病,然而大夫把脉后的一句话却让她傻眼了。

    “这位姨娘中了毒。”

    “什么?”绿柳惊呼:“我家姨娘不争不抢的,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害她?”

    “大少爷,你一定要为我家姨娘做主啊……”

    冯蔓蔓是萧祺睿的妾室,与她能有争端的除了元瑜婉这个正妻还能是谁?

    她这话就差指名道姓说是元瑜婉下的毒了。

    房间中气氛有一瞬凝固,大夫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做大夫的,最怕的就是沾上这种高门后宅的腌臜事,一个不好可能就会被杀人灭口。

    幼白更是气得不清,要不是这个大夫是他们请的,她真怀疑是不是提前被冯蔓蔓收买了。

    萧祺睿面露复杂的看了眼床上的人,没搭理绿柳,只蹙眉看向大夫:“你可有办法解毒?”

    “这……得先知道究竟是什么毒才行。”大夫抹了把汗:“不过老夫观这位姨娘的脉象,中的应当是某种慢性毒。

    也幸亏她的身体底子差,受不住提前爆发出来,否则时日再久一点,毒性一点一点渗透她的体内,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萧祺睿点了点头,吩咐管家带人彻查。

    中毒无非就是从衣食住行查起,可据绿柳所言,平日里冯蔓蔓觉得一个人用膳孤单,都是叫她一道吃的,绿柳并未中毒,所以可以直接将吃排除了。

    大夫将冯蔓蔓房间里的东西一一检查过去。

    她的东西多是元瑜婉吩咐人准备的,幼白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忙跑回锦绣院跟元瑜婉汇报。

    “小姐,那女人一定是要陷害你。”

    元瑜婉从书中抬起头,好笑的附和:“也许是吧。”

    见自家小姐总算相信了自己一回,幼白心里一喜,可很快又垮下脸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元瑜婉问:“你说要怎么办?”

    幼白一愣:“怎么办?当然是不能让她得逞。”

    元瑜婉莞尔,低头继续看书:“别想那么多,快去睡吧。”

    若她跟萧祺睿真如外人认为得那般孟不离焦,冯蔓蔓这步棋或许有用,毕竟为了独占一个男人,对其妾室下手很正常……

    可偏偏都是假的!

    萧祺睿也清楚这点!

    所以冯蔓蔓这步棋不仅大错特错,甚至会让萧祺睿对她起疑……

    只不过,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她跟萧祺睿产生隔阂?

    还是说,为了她手中的管家权?

    可就算她把管家权交出去了,府中也还有一个乔姨娘在,根本轮不到她……

    莫非……

    元瑜婉猛的抬头:“公爹可在府上?”

    ……

    皇宫,送走了各宫妃嫔,刘公公和邓公公长长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咳咳,昨儿个你守了陛下一晚上,今儿个咱家来守,邓公公你回去歇着吧。”李公公道。

    邓公公也没跟他客气,转身出了养心殿。

    看着床上的人,李公公叹了口气,吩咐外面的小太监打来一盆水,开始认命的给他擦拭身体。

    擦着擦着,感觉到什么,他一抬头,就对上皇帝那要吃人的眸子。

    李公公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反应过来忙爬起来,惊喜道:“陛下,陛下你醒了!”

    除了白日醒来一次,这还是皇帝第二次醒来。

    第一次就是被瑞王摇醒那次,至于说他前面醒过还同意了景王监国一事,那都是不存在的。

    他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提前得了景王的吩咐。

    天知道当上官珩把皇帝摇醒时,差点没把他半条命吓死。

    皇帝怒瞪着他。

    说不了,动不了,不代表他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