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医正也是这么说的。”借着背对着人给皇帝擦拭的功夫,李公公暗暗松了口气。

    “所以是你假传圣旨让莫统领守在外面?”卫太后狐疑的问。

    李公公惶恐的连连磕头:“奴才哪敢啊,这是陛下一开始就吩咐下去的。”

    情况这么严重,皇帝又是个把权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第一反应就是隐瞒病情似乎很正常。

    皇帝仍然很激动,从他流的口水和眼泪就能看出来了。

    卫太后叹了口气,伸手拿过一旁的帕子亲自帮他擦了擦:“既然太医都叮嘱过了,那你便好好休养,朝中事宜有景王在,你不用担心……”

    皇帝的口水和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易佳:要不是知道太后刚回京,不清楚内情,她都要怀疑她是在故意刺激皇帝了。

    “皇帝你好好休息,哀家下次再来看你。”卫太后垂下眸子,将帕子递给李公公道:“你好好照顾皇帝。”

    “奴才不敢怠慢。”

    皇帝快急死了,可卫太后已经转身并未发现,他只能竭力转动眼珠子,不其然就与沈易佳对上视线,然后他就盯着沈易佳不放了。

    沈易佳觉得不给个反应不太礼貌,于是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活该!

    皇帝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离开前,沈易佳不着痕迹的撇了眼某处,唇角勾了勾。

    ——

    昨天那张大改过,记得回头重新看一下!!

    第444章 被困大火(二更)

    从卫太后口中得知皇帝醒了,且不见众人的命令确实出自他口后,上官珩直接把她当成上官浦的同谋。

    相比刚见过几次的祖母,他显然更相信自己二哥的判断。

    卫太后带着人前脚刚离开,他便嚷嚷着要进养心殿。

    结果被得到消息赶来的景王以兄长的身份训了一顿,且勒令没有他的同意不可再靠近养心殿半步。

    “二哥,连皇祖母都站在大皇兄那边,现在可怎么办?”上官珩烦躁的挠了挠头。

    卫太后简单的一句话,却等同于替上官浦做保,他们刚传出去皇帝被囚禁这种风声想必很快便会压下去。

    上官裕手指轻轻磨砂着袖角,抿了抿唇道:“你不是还要去看淑妃娘娘吗?快去吧。”

    “二哥,你不同我一块儿去?”上官珩问。

    上官裕摇头:“不了,我有事要早点出宫。”

    ……

    回到慈宁宫,卫太后又问了墨鸢一次皇帝的病情,得到与先前一样的回答。

    她惯常面瘫脸,哪怕是自认为眼睛毒辣的卫太后也没能在她脸上看出这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在慈宁宫用了午膳,看出卫太后乏了,秋夫人顺势提出告辞。

    她最近吃的药丸都是用加了灵液的井水做的,身体较之前好了许多,但总归跟常人比不了。

    卫太后怕她着凉,吩咐人去准备轿子,又着人给沈易佳打包了一食盒点心。

    “哀家记得宋大牛最喜欢这道玉糕,想来他的子孙后辈也是喜欢的,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句话说得其实毫无根据,哪有一人喜欢,就全家都喜欢的?

    尤其是离开前卫太后看自己的那一眼,沈易佳总觉得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轿子在宫门口停下,沈易佳扶着秋夫人下来,就看见宫道上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两个同样气质出尘的男子站在那交谈着什么。

    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沈易佳眼前一亮,别说,还怪养眼的。

    “秋夫人。”两人上前给秋夫人打招呼。

    “贤王殿下,忠义伯。”秋夫人福了福身,别人给她老婆子面子,她却不能不懂分寸。

    两相见过礼,沈易佳忍住想扑到宋璟辰身上的冲动,先扶秋夫人上了马车。

    等她走了,才几步上前挽住宋璟辰的手,歪头问:“相公,你是来接我的?”

    宋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没否认。

    “既然弟妹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上官裕道。

    宋璟辰疏离道:“贤王殿下慢走。”

    上官裕一顿,苦笑着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

    “他怎么在这?”沈易佳撇了撇嘴问。

    “恰巧遇见。”宋璟辰将她扶上马车,之前用来盛冰块的冰鉴现在换上了木炭,源源不断的热意从那里散出来,车内车外完全两个世界。

    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宋璟辰问:“见着皇帝了?”

    一口茶下肚,沈易佳觉得全身都暖了起来,闻言她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问完想到方才的上官裕,沈易佳只以为是他说的。

    放下茶杯将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又将墨鸢叫进马车问其皇帝的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