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白衣男子似乎已经训完话了,转身准备从另一侧走下高台,又只给他们留了一个背影。

    沈易佳:……

    “你倒是回头啊。”她咬牙切齿的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下,白衣男子突然停下了步子,还真回头了……

    沈易佳心里一喜,待看清男子的模样,惊呼出声:“怎么会是他!”

    说完想到什么,她连忙捂住嘴扭头去看宋璟辰的脸色。

    果然,美人相公的眸子更冷了。

    沈易佳眨了眨眼,感情方才他就已经认出来了,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也是,虽然美人相公不说,但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之前应该很熟,能靠一个背影认出来也不足为奇。

    高台上,白衣男子对身后之人正吩咐着什么,突而抬头看了过来。

    沈易佳一惊,忙拉着宋璟辰躲到树丛后面,后怕的拍了拍小胸脯:“还好我躲得快,要不然我们就被发现了……”

    她话没说完,宋璟辰揽着她迅速后退。

    下一刻,一支箭带着破空声稳稳的扎进了他们方才待的地方。

    沈易佳猛的看去,只见白衣男子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正目光冷冽的盯着他们所处的方向。

    “卧槽,他不是不会武功吗?”

    而且……他们面前都是遮掩物,应该……看不到吧?

    可校场上正往这边跑来的一队士兵是怎么回事?

    “走。”

    宋璟辰拉着沈易佳就要离开,一个黑影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现在是打架的时候吗?下面可是好几万的人。

    沈易佳正要让幽一赶紧跑,看清他抱在怀里不断挣扎的小兔子,扶额:“想吃肉回家给你做,快放了……”

    宋璟辰目光一动,几步上前接过幽一手中的兔子。

    ……

    “少主,是一只兔子。”一个将军模样的中年男子道。

    白衣男子瞥了眼被箭死死钉在地上还没彻底断气的兔子,冷声道:“赏你了。”

    “多谢少主。”中年男子乐呵呵的捡起地上的兔子,笑道:“早就听闻少主的箭术百步穿杨,例无虚发。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另一人接着道:“亏得那些人就知道吹嘘姓宋的有多厉害,我看他们是没见过少主出手,否则还有姓宋的什么事?”

    “哈哈,熊将军说的一点没错,姓宋的给少主提鞋都不配……”

    白衣男子拧了拧眉,原本正换着花样拍他马屁的几人立马禁了声。

    白衣男子冷声道:“每人去领十个军棍。”

    说罢他正准备转身离开,视线一撇注意道什么,他脚下的步子顿住,蹲下身扒开面前的一从枯草,一颗圆润的金色珠子正安安静静的待在那。

    白衣男子眸子一凝,拾起金珠,又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一颗珠子。

    这颗是他在瑞王府进刺客那日所拾。

    两颗珠子放到一起对比,不论是做工还是大小,都一模一样。

    白衣男子眯了眯眼,吩咐道:“立即召集所有将军去我帐中议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还是连忙跑去叫人了。

    白衣男子看着手中的两颗金珠,眼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京中的夫人小姐大都喜欢在鞋面上绣珍珠等物装饰。

    但带金珠的,他至今为止只见过一人!

    ……

    从山道出来,两人一时无言,沈易佳是因为太过震惊,她没想到平日里瞧着温文尔雅,见人三分笑的一个人竟然藏得这么深。

    至于宋璟辰……

    沈易佳小心翼翼的觑了他一眼,多少知道他为何会这样。

    虽然以前也有怀疑,但他的怀疑并非针对谁,而是对所有皇室子弟都有的。

    比如上官珩,大家都知道他是皇帝所有儿子中最不学无术的一个,但宋璟辰对他的怀疑丝毫不少,否则也不会在他偷溜出京后还派人去找了。

    且几个王爷里面,那个人应该是宋璟辰最不能接受,也最不希望的一个吧。

    沈易佳叹气。

    为了避免有人会通过团子和糯米留下的血迹找到灵隐寺,回去的时候两人特地清理了一下,等回到灵隐寺时,已过了午时。

    他们原是准备把团子托付给主持帮忙照看一下便立刻下山回京的,不想刚见到主持,还没来得及开口。

    主持便道:“小丫头,你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那头白虎。”

    他一脸焦急,连佛号都忘记念了。

    “它有名字,叫糯米。”沈易佳纠正了一句,也不耽搁,同宋璟辰一起快步进了木屋。

    木屋里,糯米躺在角落死死的盯着面前正要对它伸出魔爪的老和尚,口中不停发出低沉又带着警告的虎啸声。

    “你想对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