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趴在箱子上猛吸了两口。

    金钱的味道,真香!

    “墨鸢,回家。”

    她想明白了,她娘说得对,既然是主动送给她的,她干嘛要还回去。

    跟什么过不去都可以,就是不能跟钱过不去。

    好险,差点就犯傻了!

    墨鸢:“小姐,你的原则呢?”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坚决不为蝇头小利低头的。

    沈易佳的脸一点都不疼,反而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原则能当饭吃吗?能给你发月钱吗?”

    墨鸢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能。”

    “那不就行了,快回家,没准相公已经回来了。”

    墨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将马车掉头。

    大街上的事最后传进了宫里,轩辕祁黑下脸:“不知悔改。”

    吴公公犹豫半晌,担心道:“万一太后那边知晓您让人在半道上……”

    “那便管住你的嘴,若母后知晓了,朕拿你试问!”

    吴公公:“!!!”

    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四个衙役……

    “怎么?有意见?”轩辕祁凉凉的撇了他一眼。

    “奴才不敢。”

    要敢有意见,在轩辕祁让人把他的棺材本拿走的时候那意见就老大了。

    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啊。

    每每想起来,吴公公的心还一抽一抽的痛。

    另一边,周太后等到宫门落钥也没等到沈易佳将东西还回来,莫名在心里松了口气。

    于公公看在眼里,笑道:“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信小主子要不了多久就会接受太后娘娘您这个皇祖母的。”

    “谁要她接受哀家了?”周太后斜了他一眼:“哀家只是不想策儿太为难。”

    “为了哀家和皇帝,他已经牺牲得够多了。”

    于公公讪讪一笑:“王爷定会明白太后娘娘的一片心的。”

    其实当年那个情况,牺牲的又何止是王爷一个人……

    不过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明日让司制房的人去给那丫头量下尺寸,到时候多做些衣裳给她送去,整日穿得那般寒碜,没得丢了策儿的脸……”

    说到这,她不自在道:“顺便给那女人也量一下。”

    于公公一愣,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女人是谁,忙垂下头应是。

    沈易佳一回到家就吭哧吭哧的将八个木箱搬进了堂屋。

    一个一个打开,里面的金银玉器,珠宝头面差点闪瞎她的眼。

    姬洛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只当沈易佳走到一半后悔了。

    毕竟,她早就看出来了,她女儿有点小财迷。

    见她因为这点东西就高兴成这样,姬洛又好笑又心疼,如果佳佳从小见惯了这些,断不会如此。

    “墨鸢,不用把车板卸下来,咱们把这些拉去当铺当了。”

    她说完又准备去搬。

    姬洛无奈的拦下她:“这些东西外面的当铺哪敢收,留着当嫁妆吧。”

    “嫁妆?”沈易佳不解:“可是我已经嫁过人了啊。”

    姬洛僵了一下,转过身帮她将几个箱子盖起来:“谁说嫁妆只有出嫁的时候能添?只要是你带去夫家的,都可以算作嫁妆。”

    “这样吗?”沈易佳似信非信的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当然!”

    “可是把这些东西带去大夏也太麻烦了,还是换成金子吧。”

    本来银票才是最方便的,无奈两国并没有相通的钱庄。

    她说着又要去搬。

    姬洛再次把她拦下,对上沈易佳怀疑的目光,她解释道:“真要当也不急于一时。”

    沈易佳眨了眨眼:为什么?

    姬洛被她看得心里一阵发虚。

    墨鸢接话道:“百姓们都知道这些东西是周太后给小姐的,若小姐今日便拿去当了,定然会传进周太后的耳里。”

    “墨鸢说得不错,我就是那个意思。”姬洛附和:“况且这些东西当铺也不一定敢收,不如让墨鸢先去打听打听这凤城中可有黑市再出手吧。”

    “那也行。”

    虽然她不怕周太后,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给美人相公闯祸了。

    看她终于点头,姬洛偷偷给墨鸢竖了个大拇指。

    不能立马变现,沈易佳又开始惦记外出的宋璟辰,可直到用晚膳,他和三万也没有回来。

    不仅是他,就连每日都会上门的轩辕策今日也破天荒的没来。

    用过膳,母女两个坐在院子里聊天,五月的凤城已经有点热了。

    沈易佳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想到姬洛现在还带着厚重的面纱。

    试探性道:“娘,我有灵液了,要不然……”

    姬洛知道她的意思,反问:“你在意吗?”

    在意有一个容颜似鬼的娘吗?

    “当然不在意。”沈易佳连忙摇头:“我就是想看看娘原来的样子,他们都说我们很像,可我都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