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程俞这人气场强。

    有点压制到她了。

    哎,真是该死。

    她好没出息。

    阮清溪抿抿唇转身想走,程俞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你给我喂药的?”

    阮清溪皱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想抽回手,动了几下,没抽动,只能作罢:“嗯,总不能看你死在这里。”

    “谢谢。”程俞垂下眼皮,因为虚弱,他眼睫下的阴影有些暗。

    跟覆着一层黑纱。

    显得他整个人有种病弱的破碎感。

    “你……说什么?”阮清溪有点呆。

    他居然说谢谢?

    而不是冷冰冰让她走?

    “我说谢谢。”程俞复述一遍。

    不过气息有些仄弱不稳,听起来很虚浮。

    “哦……”阮清溪有些跟不上他思维,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俞却忽然朝她走近一步,声音比刚才更干哑,像嗓子里堵着一把沙,厚重的异常:“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的话告诉我?”

    哪怕一点点也行。

    他也想知道……她现在的想法。

    阮清溪却没吭声,皱着眉沉默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你想干什么?羞辱我?”

    “没有。”程俞低低眸,掩盖眼底的某种疯魔:“喜欢我的话……就继续好吗?”

    “你……什么意思?”阮清溪没明白。

    或者说……她不知道他现在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耍她呢?

    “你没事吧?你是发烧烧糊涂了吗?”

    程俞摇摇头:“我不想克制了。”

    “你做我女朋友吧?”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猫窝蹲着的布偶应景地喵呜叫了一声。

    阮清溪转身跑了。

    以往她追他的时候,怎么大胆撩他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怂过。

    现在反而听到他要她做女朋友了?

    她却跑了。

    心底乱糟糟的……大脑也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程俞没追,就站在客厅看着门口方向。

    等人消失了,他才跌坐到沙发上,发烧的余温还在燃烧他的大脑。

    滚烫的像燃烧着岩浆。

    烫得吓人。

    但他此刻却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和释然。

    程俞烧退的第二天,第一次主动去堵了阮清溪的门。

    阮清溪还没出发,在房间捣鼓自己的卷发。

    弄好卷发,才磨磨蹭蹭拎着包出来去上学,刚开门,就看到程俞站在她门口。

    “一起上学。”他说。

    阮清溪脑子有点懵,说实话,昨天他说那句话的时候,阮清溪回来想想……觉得他应该是烧糊涂了。

    她没想当回事。

    但是现在……他看着挺精神,不像发烧了。

    这句话,应该不会是糊涂说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阮清溪严肃看着他。

    “昨天说的话,不是假的。”程俞低声说:“和我交往吧?”

    “认真的。”

    认真的?为什么她觉得那么不真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