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别墅后, 陪着阮父吃了晚, 一个人躺在床上数着窗外零星的星光时, 实在熬不住了, 想他了。

    所以先打来电话。

    “臭狗, 在干嘛?”女孩的声音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 是有些雀跃的小欢喜和甜美。

    程俞拉回眸色, 低声说:“在外面散步。”

    “这么晚还散步?”阮清溪揉揉自己的鼻尖, 嘟囔了一声:“你就没陪过我散步。”

    她无法想象程俞散步是怎么样的?

    “不晚吧?现在才八点半。”程俞回:“现在没办法陪你。”

    的确,他们明面上已经发帖分手了。

    大学校园所有同学都知道他们已经分了。

    真要在一起散步, 肯定会炸。

    阮清溪微微叹口气, 继续揉着鼻尖, 揉得上面有点红,才翁着软软的嗓音说:“我爸爸说我们这别墅区外的街上新开了一家甜酥店,我想买给你吃。”

    “你现在能出来吗?我开车送来。”

    送甜酥是借口。

    就是想见他这个臭男人。

    想抱抱他,亲亲他。

    “现在?”程俞皱皱眉,这么晚,她居然还想给他甜食?“你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不喜欢没关系呀,你不是还有其他家人吗?给他们吃嘛。”阮清溪下床:“发定位,我来找你。”

    “不准拒绝,我就要来见你。”

    女孩撒娇强硬时的命令,男人一般都难以拒绝。

    包括程俞这种人。

    他犹豫几秒:“好。”

    挂了电话,程俞折返回老宅客厅跟老爷子打个招呼说出去买点东西。

    准备出门。

    老爷子端着茶杯说:“别急,带着伞,我刚刚听天气预报说一会要下雨。”

    “会下雨吗?我看有月亮。”程俞停下脚步问老爷子。

    老爷子抿口茶说:“当然,我刚刚听得,你带着吧。”

    说话间,女佣已经麻利了拿了一把黑伞过来。

    程俞拿过伞没多说什么,先出门。

    一走出大院,他下意识看了眼夜空。

    弯月没了,星星也没了。

    周遭的气温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异常闷热,远处似乎还有很轻微的雷鸣翻滚声。

    看来……老爷子说得没错,看起来是会像要下雨了?

    程俞从大院一路走了足足十分钟,到附近的街区他才停下来,给阮清溪发定位:【要下雨,真的要来?】

    阮清溪已经在开车了:【你都发我定位了,当然要来。】

    【等我。】

    程俞看着这句话,唇角下意识扯了扯,然后:【好。】

    好像他也是有点期望她过来?

    大院附近的这片街区也都是旧公寓,程俞身姿挺拔修长地靠在一盏很暗的路灯下等着阮清溪来。

    男人眉眼俊美,五官赛神。

    灯影朦朦胧胧又暗暗幽幽。

    很容易让走夜路的人被他吸引到。

    二十分钟……夜空雷声大了。

    阮清溪买到甜酥,飙着车以最快的速度过来程俞发的定位。

    果然是她想象中的老城区嘛。

    不过她不介意。

    甚至有些高兴,他愿意告诉她家里的地址。

    等轰鸣的跑车吱一声停到程俞身旁,阮清溪刚要下车,天空不作美,真下雨了。

    雨下得急。

    霹雳巴拉跟滚珠一样砸下来。

    不一会地面都湿漉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