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真的申请破产。

    阮氏集团就会彻底消失在帝都,这是她爸爸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

    阮清溪不舍得就这么丢掉。

    在律师给她打了无数通电话给她列举了各项风险,她无奈之下只能答应考虑申请破产。

    最后要挂电话。

    律师说:“阮小姐,有个叫程俞的男人最近一直在阮氏集团打听您的行踪,还说……他会给我们帮助,您看?”

    程俞吗?

    来纽约好长一段时间,她真的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了。

    猛然听到,她的心还是会像突然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抽疼。

    抿紧唇,说:“陈律师,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我也不需要他帮忙。”帮了又怎么样?

    能抹掉他对她的恶劣行为?

    而且……她不想欠他。

    律师明白:“好的,阮小姐。”

    电话挂断,阮清溪一个人无力地蹲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眼神空荡荡地看着爸爸病房的方向,身体很疼,心也很疼。

    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脸,沉闷地抽泣起来。

    走廊,人不多。

    灯火很亮。

    照的走廊的地板都反光了。

    阮清溪垂着头,手臂紧紧抱着自己。

    就那么小小一只一样蹲在走廊一边闷头哭起来。

    她很久没哭了。

    跟程俞分手后,她一直压抑着没怎么天天大哭。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

    其实也没有。

    别看她在纽约陪着爸爸的每一天其实都不开心。

    只是为了爸爸,她一直的努力装坚强转快乐。

    但是现在……情况一下又变得很糟了。

    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果然,人不能太顺利,否则老天也看不下去,要让你吃点苦。

    阮清溪咬着唇手指狠狠拽着自己的头发,闷头发泄哭泣,周围来来往往都是白皮的外国人,他们看到她蹲着哭,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多次路过的时候好心来安抚她或者要扶她去医生那边。

    阮清溪流着眼泪,一脸狼狈地朝他们摆摆手拒绝了,等一次性哭够了,她才给林美娇打电话。

    但林美娇太狠。

    并不接她的电话。

    阮清溪打了十个,她都故意不接。

    摆明了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不识好歹’选择阮父而不是她。

    阮清溪打到十一个,还是不接,她不打了。

    她知道,她不会帮忙也不会良心发现把钱吐出来。

    阮清溪也不想这样算了,她打算回病房找爸爸助理谈谈怎么起诉林美娇?

    刚走到病房,助理一脸慌张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后立刻说:“大小姐,我们要马上转院,国内有几个老板查到阮董事长住院的医院,他们已经连夜包机过来找人。”

    “现在吗?我们能跑去哪?”阮清溪有些慌,她从小到大都是被阮父捧在心尖上娇养的主。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包括享受的东西也是最好的。

    可是现在呢?

    别说她以后再也不能享受了,往后余生,她还得在申请破产前,带着爸爸躲债。

    但往好了想,她爸爸没事。

    只要爸爸在……一切都会好的……

    “去古巴,那边有阮董事长曾经的挚友,我已经联系好了。”助理眼神有些愧疚,下意识鞠躬下来:“大小姐,对不起,去古巴,我不能陪着了。”

    阮氏集团要申请破产了,他们也就没必要一直跟着阮父。

    阮清溪懂,她不会怪助理和张秘书。

    他们都是爸爸的好帮手,爸爸出很多事,他们还不离不弃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