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身跟张宝珍说了两句,起身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洗。

    张宝珍拍拍她肩膀,暗示她别生气。

    人家应该不是故意的。

    阮清溪知道,又抽了几张面巾纸,一边擦一边走出去。

    餐厅包间外的公共卫生间得穿过一条长走廊。

    阮清溪找了两遍才找到。

    推开门,进去,女厕内安安静静的。

    没什么人。

    只有上面的排风扇在呼呼作响。

    阮清溪皱皱眉看着洇染一滩酒水的连衣裙,实在是反胃的厉害。

    果然,她这一身娇骨,一点也没被贫穷磨灭了。

    该厌恶的还是厌恶。

    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张狂,会直接甩一巴掌给人家。

    垂下眸,按开水龙头。

    凉凉的水从管道倾泄而下,阮清溪捧了好几次水才把裙子上残留的臭酒味冲洗掉。

    洗完,又用面巾纸擦了下脸。

    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此刻的样子。

    明艳的眉目淡淡染着一层很明显的‘不开心’。

    可是她现在早就不是阮家大小姐了。

    重新压下睫毛,手指轻轻将掌心湿漉漉的面巾纸揉成团,丢到一旁的垃圾桶。

    收拾好情绪,转身走出去。

    女厕外的走廊和里面差不多,安静的有些奇怪?

    明明这是高端餐厅,怎么没人过来?

    阮清溪朝走廊左边看了眼,刚要转过身。

    ‘砰’一声,转身时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一堵人墙。

    硬硬的,咯得她下巴都撞疼了。

    接着就是一股很熟悉的男人体香,钻入她鼻下。

    阮清溪连忙摸住自己的下巴,想退后一步。

    撞她的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手臂,不让她动,这下阮清溪立马皱眉抬起脸,一抬脸就看到了戴着墨镜,三年没见,染着银发,穿着深灰色卫衣套装的程俞赫然站在她面前。

    男人果然需要岁月的锤炼。

    三年前的程俞有一股少年气。

    三年后的程俞……没了少年气,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气质。

    如果三年后的程俞遇到阮清溪。

    应该不会像三年前那样,欺负她。

    或许,他们也不会分开。

    但……如果是没有如果的。

    阮清溪皱着眉直直看着他。

    过了几秒。

    抿紧唇,一把要将他的手推开。

    只是男人手掌力气很大。

    牢牢握紧她的手臂,就是不松开。

    这下阮清溪有点恼怒。

    “松开。”

    程俞低着眸死死盯着她,声音暗哑像浸染了一层水:“终于回来了?”

    “松开。”阮清溪不想跟他扯家常。

    他们分手可不体面。

    所以没必要再遇的时候,装什么熟人唠家常。

    “这三年去哪了?我找不到你。”程俞继续自顾自问。

    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阮清溪有些恼火,绷紧唇说:“再不松开,我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