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珍识趣离场,小胖也赶紧吸着气跑出去。

    包间门关上。

    张宝珍没走,而是站在走廊,一脸似笑非笑看着小胖:“许助理,你们家程俞是不是和我家阮清溪有关系?”

    小胖不会说,作为助理,他很有职业操守。

    肯定不会瞎说。

    “张经纪人,我觉得你少打听一点会比较好。”

    张宝珍多精明,眉骨挑了几分,唇角当即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少打听——潜台词:就是百分百关系。

    没想到,她真是签到了个宝贝。

    包间内,就剩程俞和阮清溪两人了,阮清溪不太想和他说什么,拿上自己的包要走。

    程俞直接站到门边,用身体挡住门,不让她出去。

    “阮清溪,跟我谈谈,可以吗?”三年他没经过思虑在自己父亲面前说了那些话。

    他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也想爱她。

    他才在这三年里满世界锲而不舍找她,等她。

    “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谈的?让我出去?”包间出不去了,她不至于为了他这种男人,选择从窗户跳下去,只能冷静下来抿紧唇和他面对面。

    “三年前,你听到我和我爸爸谈话……这件事,你想知道吗?”程俞不让,他必须要解释清楚:“这三年,我找了你三年。”

    阮清溪皱眉,有些恍然地看着他的眼睛。

    程俞的眼睛很漂亮很深邃,但很生冷。

    起码以前是生冷,那种仿佛隔着一层冰的冷。

    此刻,时隔三年再去看他的眼睛。

    被轻薄的银色刘海凌乱覆盖下的那双垂压着的眼睛。

    阮清溪看到了来自他眼底的一抹忧伤和难言。

    这种受伤的光芒以前是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眼底的。

    但现在阮清溪看到了。

    她有些迷蒙,下意识错开视线,手指捏了下自己的裙边,显然不是很信,他怎么可能找她三年?

    “我手机有这三年的机票。”程俞压低声音,声线有些暗哑和沧桑,比以往的高冷多了一层人气味,这种人气味让阮清溪有些无所适从。

    她可能真是习惯了他的冷。

    一下这么低微的样子。

    让她很不适应。

    “你如果要检查,我给你看。”程俞低下头,从口袋拿出手机要给阮清溪看。

    阮清溪转过脸,不想跟他对视:“我不想看,让我出去。”

    “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解释一下,我就让你走。”程俞将自己的手机塞到她手心:“就一次,可以吗?我只想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了,她如果还生气,他……好好哄。

    阮清溪其实根本不想听他任何解释,当年他那句‘治病’让她很伤。

    她以为他们在一起是真心喜欢对方的?

    结果她爱的轰轰烈烈,人家只是拿她来治病?

    这种可比出轨更可恶。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还要解释什么?难道还想拿她治病?三年前,年轻气盛……她认栽了。

    现在她可不会随随便便认栽。

    “程俞,其实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阮清溪屏住气,把手机还给他。

    整个过程,偏着脸始终不想对视他的眼睛,她怕自己忍不住动摇:“开门,让我回去。”

    今天的饭局算是搞砸了,她能预感自己可能要被公司放弃了。

    一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能快速赚钱的工作,眼看要变成泡沫飞走。

    她就忍不住想暴躁。

    程俞拿过手机,没动,只是看着她的脸:“给我五分钟就行。”

    “如果五分钟我不让开,你可以报警。”

    他划开手机屏幕,拨到了110三个字,只要按下去,就能报警。

    “就五分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