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啊!出拳。”

    “揍啊,揍啊,我押了三文钱的。”

    “哥,你别躲啊!”

    阿哥所的门紧闭,红墙外,一群老子爹开始发傻,和想的不一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谋反,也不是温书。

    连康熙都没反应过来,押了钱,一群小孩聚众赌博?但是三文钱

    他转头问:“刚才说押三文钱的是哪家的孩子?”

    御史郭琇上前,磕磕绊绊道:“回皇上,好,好像是臣家的。”

    康熙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看来,爱卿确实是个清白的好官,梁九功”

    梁九功忙应道:“奴才在。”

    “等下让人给郭府送二十两银子。”

    吩咐完又看向郭琇,语重心长道:“朕知道爱卿一心系在朕身上,但家里子孙还是要抽空教一教的,别只敢押三文钱,再怎么说也是御史之家,多少也要押个五文钱,二十两花完了再来找朕要。”

    康熙一番话挤兑的郭琇脸色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更是憋着笑,皇上这口气怕是憋了好几年了,说郭琇正直也好,傻也好,反正就是隔三差五的奏言,说康熙这事不对,那事不对,大到国事,小到用膳时间,说到兴头上,吐沫横飞。

    烦的康熙头疼,一凶他,他就梗着脖子说这是自己的职责,在凶他,他就嚷着撞柱子,已报君恩,试图用死来点醒康熙的失误。

    要是光是挑刺还好,康熙烦就烦了,可每次康熙忍不下去的时候,郭琇就一脸关切的进言,让他按时吃饭,早些安歇,保重龙体。

    康熙那口气,就堵在心口,真是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

    现在自家子孙嚷嚷着押注,康熙虽未说厉言,却臊的郭琇抬不起头。

    “攻他下三路,废了他。”一句小孩激昂的大喊声传来。

    康熙转头,不太确定的问恭亲王常宁:“若是朕没听错,这是满都护的声音?”

    满都护虽然六岁 ,声音却还带着两分的软糯,很好分辨 ,自己的侄子,康熙见过不少次,也逗着玩过。

    常宁直接傻了,他这个儿子就是个小哭包,一笑眼睛变成一条缝不说,还有些傻,怎会是个这么凶狠的孩子?

    攻下三路,废了他,这话常宁自己都说不出,狠不说,还无耻

    但那声音,确实像。

    常宁傻过后抬头,对上一双双震惊的眼睛,众大臣:原来你是这么教儿子的,好可怕。

    常宁:我没有

    两扇门静悄悄的打开,院中的人毫无所觉,人群中,两个侍卫用了全力,拳拳到肉,看的人心惊胆战。

    先看到康熙等人的,是不起眼的安嫔和娜木青,腿一软直接快要吓晕。

    缩着脑袋降低存在感,安嫔悄摸的看了下伊沐,坐在了大阿哥和太子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当下就知道保不住了。

    看了两日,对侍卫的武功路数,伊沐了解了七七八八,太子和大阿哥不让伊沐说话,伊沐只能对着两人低语,时不时的说上 一句。

    就如安嫔所料,她真的太过显眼,康熙进来肯定是先看自己儿子,一眼就看到了夹在中间的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脸黑的碍眼,康熙心中疑惑这太监怎敢大大方方的坐在两位皇子中间,看着看着,瞳孔一缩。

    伊沐的气质太过出挑,而且那双眼剔透如琉璃,直勾勾的看过康熙很多次,哪怕此时没有直面看过来,康熙也认得出,这个盯着侍卫瞧的人,就是他的傻常在。

    康熙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像是被一匹恶狼盯上,这感觉对伊沐来说很明显,她转头看过去。

    大阿哥和太子看她话说了一半不说了,奇怪问:“怎么不说了?”

    伊沐指了指:“你们汗阿玛来了。”

    太子和大阿哥:???不是安排了好几个人盯梢吗?

    忐忑恐惧的转头,看向侧后方。

    刚才热火朝天的阿哥所,此刻静可落针,跪了满院子。

    康熙的怒火如天上的火烧云,延绵不绝,一群小孩把伊沐隐藏在中间,她跪都不跪,直接蹲着,察觉到他的怒视,还敢看向他,丝毫不知错的眨了下眼。

    “我打死你个兔崽子。”

    郭琇气昏了头,也不管是不是在御前,捞起一旁的木棍冲到小孩中间,抓起一个小孩揍了起来。

    郭琇开了个头,其他大臣也不忍了,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去揍自家的孩子,抢不到趁手东西的户部尚书米思翰急的团团转。

    还不等他儿子拍着胸口庆幸,就看到他老子脱了鞋,一脸要揍死他的神情走来,当下就吓的哇哇哭。

    按了暂停键的阿哥所,瞬间乱了起来,孩子哭的可怜人,绝望的声音能传遍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