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魔是初代圣女从海上捕获的,封印在赤金瞳中。白公子来自白山,定知道魔的由来,传说怨魔是由海上殒命的凡人怨气所化,为害诡杰沧海上的岛屿,初代圣女将他封印后,众岛才重获安宁。

    白隐道:我怎么听说沉天族用怨魔来威慑统治众岛呢?

    白晴掩嘴轻笑:白公子,哪有什么统治不统治?不过是众岛依附沉天岛生存罢了这和东洲大陆有何不同?有些事情不便说得太明白,你懂我懂便好。

    海鸥鸣叫着遨游天际,时而扎进海水中捕鱼。

    白晴道:我要去做早课,两位请自便。说完缓步往神殿走去。

    白隐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明白了,沉天族就像是诡杰沧海上的白山,远离世俗,却又远远地拉着风筝的线,沉天族手中的线是怨魔,而白山手中的线则是隔离开人和妖的结界。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白隐哥哥,表弟,咱们出发吧。白桥微笑道。

    雷焱看她笑就觉得后背阴冷:你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白桥瞪了他一眼:阿娘叫我帮你找天魂,你还这么想我?别的先不说,你好歹是白晚姨的儿子,是我表弟,我怎么也不会看着你落得魂飞魄散的境地。

    雷焱挑眉,这话虽然好听,但他怎么就不信呢。

    白隐疏离有礼地说道:多谢白姑娘,有劳姑娘带路。

    山下的镇子一大早便热闹起来,渔夫渔娘天没亮就去打渔,渔获颇丰,见着白桥都围过来,白望喊道:桥小姐今日有事,都散了吧!

    人群散开,陆长华走过来,厉净竹被十几个女子围住,举步维艰叫道:你们别围着我!阿焱!

    雷焱笑得前仰后合,堂堂靖兴侯,被大军围困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却被几个姑娘困得不知所措。

    陆长华道:阿焱,多亏了你啊,要不我晚上都睡不着觉,怕被白潞那个女人迷昏了扔进鲨池喂鱼你们干啥去?

    白隐道:师叔来得正好,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师叔。

    陆长华道:那你快问,我还要去找阿晴。

    白隐愈发觉得陆长华不靠谱,将他拉到没人的地方问道:师叔,沉天岛还有什么事情你没告诉我们吗?你觉得阿焱的天魂可能会在哪里?

    陆长华歪着头想了想:也没什么了吧?我那时候就天天在岛上乱窜,阿晴不理我,我就找阿晚聊天,然后挨家挨户吃了个遍整座岛我几乎都转遍了,你要说魂魄可能藏的地方,那简直太多了,北边树林挺大的,南山的悬崖那边有很多山洞,海鸥在那里筑巢,还有神殿前面的悬崖,我那里也没去过,不知道从哪里下去

    师叔!白隐打断他,他觉得陆长华不对劲,师叔,你是为什么会到沉天岛来?

    陆长华道:还不是你师父他说完就捂住嘴。

    白隐眯起眼睛,裴筝死前也曾提过白屹尘,他联想起师父让他下山的决定,那只被师父灵力铸造出来,大闹末熹殿的白鹿,那莫须有的罪名仿佛这一切都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推着他往一个秘密不停地前进。

    但是他是自己选择在百嫁山,自己选择与阿焱在一起,自己选择下山都是自己的选择,他开始有些害怕,但随即便冷静下来,不管其他人和事是不是假的,他爱阿焱的心不是假的,无论怎样,要先将阿焱的天魂找回来,其他事情等回到白山,向师父问清楚就好。

    陆长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着白隐说道:小白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世间万物都有因果,但没有什么是假的,你要跟随自己的本心。

    哦?跟随本心?师叔是跟随本心留在沉天岛的吗?

    陆长华难得一见的脸红了:我是真心喜欢阿晴我们只有那一次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但那么多的欲嗣,我不懂,我也不敢问她,阿晚说阿晴喜欢我,但她又总是避着我他自言自语般语无伦次地嘟囔了半天,然后深吸一口气,我这就上山去找她问问清楚!

    师叔!白隐拉住他,我还有事情要问你,祭坛那里究竟有什么?

    陆长华低声道:祭坛他们不让欲嗣靠近,我偷偷去过,就是个普通的台子,下面是个大水池,是沉天族用来杀人活祭怨魔的地方,说起来唬人,就是怕欲嗣看见了害怕,想逃离沉天岛。

    你们在说什么?白桥走过来问道,她还是对陆长华没有好脸色。

    没什么,师叔要和我们一起去吗?白隐问道。

    我不去了,我先去找阿晴。

    白桥瞪了他一眼:白隐哥哥,我们走吧。我让白望他们去岛北的林子,我带你去海滩看看,现在天还不热,沙滩上很舒服的。至于表弟她看着雷焱,自己的天魂,自己想去哪去哪吧!

    雷焱挑眉笑道:嗯?那白隐哥哥,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去东山转转好了!他说完迈开长腿便走。

    白隐听他叫哥哥,就觉得坏了,赶紧追了上去。

    第104章 祭坛

    沉天岛比看起来还要大,密林山谷、丘陵高山,甚至还有水流丰沛的河道从田间奔流向大海。

    白隐谢绝了白桥去沙滩的邀请,毕竟那里藏不了什么东西。北面的树林外,有一群男子在伐木,其中不乏面容俊秀,身姿绰约的。

    他们在人群中看到了任柯。

    任柯正将砍伐好的木材堆在一起,接近午时,海岛上的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他直起身子擦了擦汗,看见白隐他们走过来,朝他们挥手:白公子、雷公子、厉公子!

    白望快步走过去呵斥道:干你的活!

    任柯瑟缩了一下,委屈道:阿望今晚

    白望怒目而视,推着他往远处走,白衣女子都窃笑起来。

    厉净竹嗤笑道:任柯何时跟她这么熟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说出令人难堪的话,但任柯在他眼里已经是见色起意之辈了。仅仅一晚,任柯就和岛上的女子搅合在了一起。

    白隐皱眉,任柯虽说不是天之骄子,但好歹取得过皓宛阁的凭据也算有真本事,怎么仅一晚便变得这么幽怨,仿佛话本里被人抛弃的妻子一样。

    白望不知跟任柯说了什么,任柯笑了起来。

    小将军一语中的:哦~他怎么变得像个女人?

    白衣女子们虽然不爽小将军的言语,但得了圣女大人的命令,要对他恭敬,才没有发火。

    一人说道:雷公子说笑了,他能心甘情愿来我沉天岛,还不是存了色心?他若是个女子,能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我们倒敬他三分,收做族人,但男子,哼!都是没有心的!

    住口!白桥喝道。

    那女子顿时噤声,垂首退到后面。

    小将军笑道:能一晚便让男人死心塌地,白望姑娘确实值得佩服!

    白桥来了脾气,哼道:这有什么?和东洲大陆上的男女一样,只不过倒置了罢了,把男子放在女子的境地上,他也会变成女子。表弟是圣女后裔,还是早些习惯为好,不要再出言不逊了。

    白望跑回来,白桥严肃道:管好你的欲嗣!

    白隐突然走向任柯,拉起他的手腕,白桥慌了起来:白隐哥哥,你要干什么?

    任柯?白隐唤道。

    任柯茫然地看着他,笑道:怎么了白公子?

    白隐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任柯茫然了一瞬点头:我喜欢阿望,我想跟她在一起。

    白隐松开他的手腕,对白桥说道:走吧。

    白桥带着白衣女子们走在前面,分散开来寻找。雷焱和白隐像是在散步一样慢慢走在后面。

    小将军轻声说道:任柯不对劲。我看那些欲嗣都不对劲。

    白隐点点头道:任柯和裴筝一样,少了天魂和灵慧二魄。

    小将军突然明白过来:我就说哪有一见钟情能这么死心塌地的这些女子还腆着脸说什么心甘情愿,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白隐道:岛上的男子恐怕大都是这样被留下的。

    雷焱道:真是狠毒!没了魂魄,想走都走不了。不过他们看起来倒是很正常,并没有像师父一样变得神智不清。也不知陆师叔他是否也是一样